而教局的同志們是陪同的!只要稿費足夠,想必他們不舍得拒絕遞到跟前的肥肉吧?”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團結,足足有五十張。
在大家的彩禮普遍都是百八十塊,有點體面人家的是二三百,這五百的誘惑可不小!
“姐,你現在要控制自已的表情和情緒,得讓鄧家人相信這件事。”
“五百塊?一定要說這么高的稿費嗎?咱們騙人也得編個讓人信服的理由吧?”齊芙藝忍不住倒抽口氣。
哪怕她有了房子,手里也有寶弟給的一千六百多錢和票,可對她來說五百塊仍舊不是個小數目。
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也就這些了,可他們得養家糊口,要有人情禮往,一年到頭根本攢不下幾個子。
江勝景低咳一聲,笑著說:“齊七妹,你可能對稿費了解不多。去年十月份,出版局發布稿費標準是千字三塊。
今年已經漲到了四五塊錢了。
不說其他,就是我一個月工資不過才五十多塊錢,但是我每天沒事就寫稿子,一個月稿費穩定在二三百塊。
而對于邀約作者,我們可以提前支付一部分費用!”
他還將一沓單據拿了出來,“這是我們給作者的匯款單據。
有這些資料,加上教局的同志們幫忙作證,咱們應該能夠見到鄧紅曼同志的。”
他們下的魚餌足夠誘人,以鄧家人的貪婪,怎么會忍心錯過呢?
齊芙藝深吸口氣,笑著用力點頭,哪里還有剛才急切憤怒的勁,反而喜氣洋洋,心里已經提前為救出鄧紅曼而高興了。
她帶著大家伙兒去了鄧家,在路上跟齊躍進低聲說了鄧家的情況。
鄧父是皮鞋廠的老工人,將工作給了大兒子后,退休在家里當大爺。鄧母是臨時工,工資低、工作繁重,還得回家忙著一日三餐。
鄧家二兒子沒有工作,只能下鄉當知青,已經在當地結婚生子。鄧紅曼還有一個姐姐,被父母嫁給了坐過牢的地痞。
如今鄧家小兒子要結婚,對方一開口就是三轉一響,外加一套房!
齊躍進嗤笑聲:“恐怕鄧家是將紅曼姐的工作,抵了這套房了。
小兒子家要的多,老大家肯定不平衡,這鄧家老兩口倒騰不過來,只能扒拉親閨女。
姐,待會你將陣仗鬧大一點……”
剛進了家屬院,齊芙藝便笑著逢人就說鄧紅曼出息了,寫的小說被出版社看上,如今京都的編輯都跟著她上門約稿,還將市教局的同志們驚動了。
他們還沒到鄧家,皮鞋廠的領導們先趕過來了。
“福娣啊,小鄧真有這才華?”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宣傳部的邱主人微喘著氣問道。
誰都知道齊家一門出了十三個大學生,齊福娣就是他們廠里的員工。
齊芙藝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您瞧瞧,這是京都日報的江記者,也是他們報社的副編。”
江勝景將介紹信和身份證明給遞上去,“我們是大單位,全國報社的領頭人,有自已的印刷廠、編輯部,除了每日的報紙外,還負責不少刊物和書籍的印刷。
鄧紅曼同志文筆不錯,之前寫得幾篇文章,深受讀者們的喜愛……尤其是這次的一系列故事,反響相當不錯,我們單位想邀她寫成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