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垂首而立，手中空無一物。
灰衣老魔的殘軀在魔氣中蠕動重組，發出刺耳的獰笑："鴻蒙斬道劍已碎，你拿什么斬我？"
菩提緩緩抬頭，染血的白須如雪："誰說斬你需用劍？"
他忽然并指成劍，指尖迸發出比先前更熾烈的鴻蒙紫氣。
破碎的劍刃竟在虛空中重現，卻是以眾生愿力為鋒，以三千大道為鍔。
"這是......"灰衣老魔察覺到了什么。
"道劍無形。"菩提的聲音在混沌中回蕩，"鴻蒙未判時，何來刀兵？"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劃。
看似緩慢的動作，卻讓灰衣老魔如陷泥沼，眼睜睜看著那道紫氣劃過自己的魔軀。
嚓。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灰衣老魔卻突然僵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軀體，不可置信地嘶吼："不可能，本座明明......"
菩提露出心口旋轉的混沌旋渦，"方才劍，是在斬你的本源......"
他猛地握拳："渡入貧道掌中！"
灰衣老魔殘破的魔軀突然炸開，化作數十道猙獰黑影。
每一道分身都纏繞著血色魔紋，發出刺耳的尖笑："菩提，本座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分身，你殺得完嗎？"
話音未落，數十道魔影同時撲來。
魔爪撕天，魔焰焚空，整片混沌都被攪得支離破碎。
菩提身形暴退，卻在后退途中突然一分為九。
九道身影同時掐訣，背后浮現出九輪不同形態的道韻金輪。
"巧了。"其中一道菩提分身輕笑，"貧道也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分身。"
九道身影同時出手。
第一道分身手托日月，陰陽二氣化作磨盤，將三具魔影碾成齏粉。
第二道分身口誦真言，每個音節都化作金色鎖鏈，捆住五道掙扎的魔影。
第三道分身拂塵輕掃，混沌中竟生出萬千青蓮，蓮瓣如劍絞碎七具魔軀。
灰衣老魔真身在不遠處重組，他在狂笑："區區化身之術，也敢與魔道真傳爭鋒？"
他撕開自己胸膛，露出里面跳動的混沌魔種："萬魔歸宗！"
轟！
混沌深處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每一道縫隙中都爬出一具與灰衣老魔完全相同的軀體。
轉眼間，整片空間竟被密密麻麻的魔影填滿。
"本座這些分身，每一個都吞噬過一方小世界。"萬千魔影齊聲開口，聲浪震得混沌顫抖，"你拿什么渡？"
菩提九道分身突然背靠背結成陣勢。
最中間那道本尊緩緩睜眼，眸中竟倒映著洪荒萬族的影像。
"你吞世界。"
九道身影突然融合，化作一尊頭頂青天，腳踏九幽的萬丈法相。
法相掌心浮現一株搖曳的混沌青蓮，蓮臺上赫然端坐著億萬人族虛影。
"貧道借蒼生！"
青蓮綻放的瞬間，所有魔影都像被烈日照射的冰雪般開始消融。
灰衣老魔真身發出凄厲慘叫，七竅中噴出的不再是魔氣，而是無數被吞噬生靈的怨魂。
"不可能！"他瘋狂撕扯著自己開始崩潰的軀體，"本座明明已經......"
菩提法相手指已按在他眉心："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混沌炸裂，天地倒懸。
菩提與灰衣老魔激戰正酣，雙方神通碰撞，法則湮滅，整片混沌空間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轟！"一道支離破碎的聲音響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