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菩提輕輕抬手,一道柔和的力量將劍氣化解,\"通天,你既入我門下,當知尊師重道。\"
通天渾身一震,手中青萍劍微微垂下:\"師尊……弟子何時沒有尊師重道了?\"
“你不服從為師的命令,便是不尊師重道。”
菩提緩步走到他面前:\"修行之人,當以大道為重。你心中怨恨,為師自然明白。若繼續執著于此,如何證得大道?\"
女媧也輕聲:\"通天,你看這洪荒天地,佛門勢大,人族遭難。若我等再自相殘殺,豈不正中佛門下懷?\"
通天沉默良久,眼中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眼中清明。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劍入鞘。
\"師尊教訓的是。\"他朝菩提深深一拜,又轉向太上、元始,冷聲道,\"但若他日你們再有二心,休怪我不講情面!\"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連忙還禮:\"絕不敢負。\"
菩提見三人暫時平息爭執,當下長松口氣:\"既然同入我門,當排定長幼之序。太上為大師兄,元始為二師兄,通天三師弟……\"
通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師尊,弟子先入師門,理當我做大師兄!\"
菩提反駁他:“要這么說,悟空比你還先拜入師門,豈不是他也該做你的師兄啊?”
通天一句話說不出來,將心中的不滿活生生憋了回去。
孽緣啊,居然又做了太上元始師弟。
菩提微微搖頭:\"修行之人,豈能只看入門先后?太上、元始年長你數億年,道行根基更為深厚,當為兄長。\"
通天臉色陰沉:\"師尊,當年在紫霄宮,鴻鈞便是這般偏袒他們,如今……\"
\"通天!\"菩提輕喝,聲音雖不大,卻讓在場眾人都心神一震,\"你既認我為師,就該明白,我菩提門下,從不論過往恩怨。\"
太上老君連忙上前打圓場:\"通天師弟……啊不,通天道友,若你實在不愿,老朽可退居次席。\"
元始天尊也附和:\"正是,我等初來乍到,確實不該做你兄長……\"
\"不必了。\"通天突然收起怒容,冷冷道,\"既然師尊有命,弟子自當遵從。\"
他朝菩提深深一揖,又轉向太上、元始,\"見過大師兄、二師兄。\"
只是那師兄二字,說得格外生硬。
菩提滿意地點點頭:\"從今往后,你三人當同心協力,共參大道。\"
就在菩提安撫門下弟子之際,西方靈山卻突生異變。
灰衣老者帶著阿彌陀佛與鴻鈞回歸靈山,靈山突然劇烈震動。
十八羅漢的金身同時爆發出刺目血光,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梵文。
\"阿彌陀佛……\"降龍羅漢雙手合十,臉上卻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門的金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皮肉一塊塊脫落,露出森森白骨。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腐爛的軀體竟在放聲大笑。
其余十七羅漢同樣如此。
他們真身早已暗中寄托在靈山深處的佛卵中,此刻顯露在外的,不過是一具具被魔氣侵蝕的皮囊。
觀音的慈悲法相突然扭曲,溫和笑意的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青面獠牙的修羅面孔。
她手中凈瓶,原本清澈的甘露變成血水。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觀音不,現在應該稱她為血羅剎的她獰笑道,\"這苦海,本就是為爾等準備的。\"
文殊菩薩金身同樣異變。
坐騎青獅發出痛苦嘶吼,轉眼間化作一頭渾身長滿骨刺的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