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興懷跑到葉長青跟前：“你……怎么才來啊，急死我了。
我上午就來了，我還以為你早上來了，不見我人就走了。”
葉長青聽到等了這么久，心中升起歉意：“對不起啊，其實……當時應該留一個聯系電話的。
讓你等了這么久。
抱歉！”
汪興懷搖搖頭：“沒事，這不是什么事。”
葉長青指了指汽車：“進車里說吧，咱們咱個地方，買身衣服，別感冒了。”
二十分鐘后。
一個商場門口。
葉長青停下腳步，視線在汪興懷，梁松濤和錢程身上掃過，然后才開口：“來這里，不只為了給汪興懷換衣服。
還有一件事，咱們都要喬裝打扮一下。
這一次去那邊，有三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咱們找一個騙子，讓他把咱們幾個都騙過錢。第二個方案，咱們到境外，讓他們把咱們騙走。
第三個方案，咱們四個人，有一個人以騙子的身份，領著三個人，去各個園區賣豬仔。
三個方案各有優缺點。
第一個方案，身份更逼真，沒人懷疑咱們，但有一點，就是去什么地方，咱們做不了主。
第二個方案，和第一個方案差不多。
第三個方案，風險最大，因為咱們對販賣豬仔的過程，暗語，還有價格，都一無所知。
容易被人拆穿。
你們說選哪一個？”
錢程第一個先表態了：“選第一個，把販賣豬仔的騙子，想辦法拿下，讓他為咱們做事。
他領著咱們去尋找雀門。”
葉長青微微搖頭：“你確定人家會真心為咱們做事？
你知道他說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錢程看了一眼汪興懷，支支吾吾地道：“興懷，也是咱們剛認識的。
他就遵守承諾，信譽值得信任。
我相信會有第二個汪興懷。”
葉長青搖搖頭：“興懷是個特例，他寧愿發傳單，都不愿意去行騙。
這種人就是極品。
很難遇見第二個。”
汪興懷聽到葉長青這么說，他甩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臉上露出傲嬌的表情。
錢程看向汪興懷：“你覺得……我的辦法，怎么樣？
你做過騙子，是行內人士，你說一下意見。”啊~
汪興懷沒想到錢程詢問他，他砸吧砸吧嘴，沉吟了片刻道：“你的想法，很有創意，天馬行空，羚羊掛角。
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覺得完全可以實施。”
錢程臉上露出笑意，對葉長青道：“你看看，專業人士都說了，我說的辦法，是神來之筆。
天馬行空。
羚羊掛角。
他可以實施。
就按照我的提議，試試吧。”
葉長青看向汪興懷：“你覺得他的辦法可以？”
錢程表情變得嚴肅：“我覺得他的辦法不可以，太幼稚了，異想天開，根本沒有可操作性。騙子嘴里沒有實話。
也許在國內答應了，出了國，就把咱們都賣了。
用他說的方案，就是壽星老吃砒霜，嫌命長。”
嗯？
葉長青皺著眉頭，眼神怪異地看著汪興懷，就在這一會兒時間，同樣一個問題，竟然說出了兩個不同的答案。
哪一個答案是真話？
錢程聽不下去了：“汪興懷，你什么意思，剛才我問的時候，你滿口贊賞。
怎么葉先生問的時候，你卻否定了，你不能這么說話！
兩面三刀！”
汪興懷臉上掛著歉意的微笑：“那啥，真不是兩面三刀，我覺得你的辦法……挺好的。”
葉長青聽不下去了：“汪興懷，為什么兩個答案？
你給我解釋一下！”
錢程臉上表情恢復了嚴肅：“哥，我發過誓不騙你，我絕不會騙你，所以我給你說的都是實話。
我跟他那么說，是因為真相太傷人，擔心他承受不了。
我說的是善意的謊言。
這不算騙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