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
到了接近頂樓的病房內，陳源累的喘出一口大氣，他連電梯都沒坐，只為了快點趕上來。
推門而入。
躺在病號床上面頰蒼白的姜凝扭頭看了過來。
她手上吊著點滴，唇無血色，想必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另一只手則是被高高的吊起，絲毫動彈不得。
那張精致的面頰上，只有讓人看了心疼的疲憊。
“怎么樣了？”她虛弱問道。
“一直在哭，送進手術室了，再挨一針最疼的麻醉，唉。”陳源回答道。
“真是倒霉，”姜凝淡淡笑了下，柔聲道：“沒想到這都能發生車禍，原還想晚上好好吃頓飯，犒勞一下瑤瑤，她今天那么辛苦。”
“你疼不疼？”陳源沒有答話，而是坐到她身邊小聲詢問。
姜凝輕輕搖了搖頭。
窗外，細如牛毛的小雨不知何時停了。
只剩蕭瑟涼風和城市里濕漉漉的一地狼藉。
縱如此。
姜凝在病床上想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
“公司善后的事情到了關鍵的地方，這個緊要關頭卻出事，陳崽你問過醫生了沒，今夜手術完之后我能不能回家里靜養？我看手臂也沒有大礙——”
“沒事，沒事的，”陳源打斷她，安慰道：“我專門把小裴他們從林州叫過來了，江氏也來了一批人，專門處理公司的事情，錢的事情，我今晚就從銀行取出來，明天開始給員工們發薪。”
“這樣……”姜凝張了張嘴，原想說一直麻煩別人，欠陳源的會越來越多，可她想想有些黯然。
車禍已發生，她知道陳源的處理已經很妥當了。
總不能她真的做完手術就去公司。
那樣以陳源的性子是絕不能答應的。
“好吧，那我就安心待在醫院里。”姜凝無奈道。
“你想吃什么？”
“不用。”
“我出門去給你買現成的，或者讓人出去買，醫院外面有好幾家店，隨便吃點東西填飽肚子也有力氣。”
“那就餛飩吧，現在也吃不下其他的。”
“好，我讓人去買，”陳源剛走兩步，復返回來，“對了凝凝，你手機呢？”
“忘了，應該在包里，你看下。”
陳源在姜凝的示意下，拿出來她的手機，這才發現手機的半個屏幕已然碎了。
他尷尬笑了一下。
還是揣到了兜里。
“我手機沒電了，用你的打個電話……哦，還能開機使用。”
陳源嘀咕了兩句，片刻后就到了走廊里。
他表面上裝的很輕松。
實際上從車禍開始，陳源那顆激顫的心，一刻也沒有停過，出了走廊后沒有當著姜凝的面，他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青筋根根暴起。
陳源死死攥住拳頭，拿出兩姐妹的手機，盯住手機屏幕中一模一樣的短信。
由于腎上腺素飆升的作用，他的肩膀都在抖。
醫院安排的是vip病房，這一整層都沒有人，除去呼叫護士才會有人過來，而陳源抬眼之際，旁邊已多出十幾個人。
領頭的季海也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