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么多天你也發現他并不是自私的人……回東京來的飛機上，他睡著了，而我想了很多，從開始戀愛一直想到現在的狀態，我也睡不著。他一直在很明確的表達他的訴求，就是想要我們三個人一起，過平靜的生活，這個要求乍一聽起來很離譜，可仔細想下，不就是因為一開始我們一起談戀愛的過錯嗎？”
姜瑤平靜道：“犯了錯要承擔，這樣的道理也不用多講，每個人都明白，關鍵是如何去承擔……姐，我從來沒有問過你是如何想的，因為每次我想開口都會覺得不用問，可這次我真的要替他問一句。”
“你要問什么？”姜凝扭過頭去，不與妹妹對視。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嫁給他？對嗎？”
此話一出。
一瞬間姜凝的臉頰就轉了過來，看著姜瑤。
她神情也變得復雜起來。
瑤瑤確實有些開門見山，這是瑤瑤一貫的風格。
“那你的想法呢？”姜凝沒有立即回答，接著反問道。
“如果是之前，我絕對不愿意，因為愛本來就是自私的，我們倆親姐妹從小到大共同分享了那么多東西，那些都無所謂，可是男朋友我真的接受不了，并非你說的底線還是什么，而是我不想好好的感情白白被分走一半……”
姜瑤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少爺能為我們兩個做到如此地步，我沒有什么可以回報他的，委屈一下自己，其實也沒什么。”
“我不明白，”姜凝目光深邃，平淡道：“嫁一個人是一輩子的事情，光靠一時的感動，你妥協了，那以后怎么辦呢？你不會后悔嗎？”
“后悔又怎么樣，我挑的人，我相信他會給我幸福。”
姜瑤忽的展顏一笑。
有些灑脫。
她回憶起這一年多戀愛的時光，無數幸福甜蜜。
這些記憶會被永遠珍藏。
她已經決心一輩子都會跟陳源待在一起，只有這一個要求。
陳源也已經答應，這次事情結束就提親。
那姜瑤還能要求什么呢？
她不是一個只會索取的女孩子。
戀愛腦也罷，一時被感動和愧疚沖昏了頭腦也罷，人會為無數件事情后悔，但只要是自己選的，那就一直相信自己。
直至度過此生。
“這不是他讓我問的，姐姐，實際上原本他打算以借錢給咱們倆的事情來要挾，不過臨到頭來又反悔了……我倒想讓他那么做，這樣我也不會愧疚，可是誰讓他偏偏又心軟了……”姜瑤說著說著，越來越小聲。
感情真是個無解的命題。
陳源心軟了，姜瑤心就跟著軟了。
若是一條路走到黑，她今天也就不會問。
“看來你們倆是統一戰線了，”姜凝垂下眼眸，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現在把問題拋給了我。”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愿意，”姜凝緊咬唇沿道：“我知道我欠他很多，無論如何都還不清，可是我會努力去彌補，我也知道一開始就走錯了，才導致今天這個局面，但是……但是瑤瑤，這些都不是讓原則退讓的理由，人一生會無數次面臨這樣選擇，只有守住自己的底線，自己才能成為自己，這就是我的底線。”
姜凝深深低下了頭。
有些看不清她臉頰上的表情。
“我會還的……我也很愛他，但這跟愛沒有關系。現在三個人都很痛苦，沒有辦法……哪怕真的妥協結了婚，這也是心里的一根刺，以后的日子那么長，人總歸要理智些，我知道你很喜歡他，我對他的感情也不比——”
“我們要訂婚了。”姜瑤打斷了姐姐的話，突然看著她的眼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