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嗎？”陳源舔了舔干澀的唇沿。
路途上喝了無數瓶水，他依舊覺得渴，然而挪動幾下身體，就能感覺到胃里全都是水。
“馬上要到了，江先生，”司機看了眼導航，“不到一公里。”
“開快點。”
“可是……”
“我沒關系，你開快點就是了。”
陳源忍不住多加催促。
原本他跟姜瑤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到，可現在已經快凌晨了，此時他攥著手機，連消息都不敢回。
別的他不怕，就怕兩姐妹生氣。
倒不是他慫。
而是生氣了又得哄，不哄也沒有辦法。
陳源專注的盯著手腕上的表盤，看著秒針一下一下的動著，內心思緒萬千。
即將要見到姜瑤，他必須要準備好說辭。
“江先生，我們到地方了。”司機的聲音突然響起。
“好。”陳源抬起臉。
等司機穩穩的把車停好以后，陳源下了車，推門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冷風讓他縮了縮脖子。
之后他環顧四周，卻根本沒看見姜瑤的身影。
只有一輛黑色三菱轎車停駐。
“咚咚——”
隨著車窗降下，正在吃三明治的東京事務所成員愣了一下。
“江先生！”這西裝男趕緊下了車。
“人呢？”
看著陳源疑惑的眼光，西裝男把嘴擦干凈，指了指上面。
“在塔上面。”
“蛤？”
陳源仰頭看著數百米高的鐵幕塔，一時間有些傻掉了。
“夫人說要給這次東京之旅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于是爬上了鐵幕塔，上面有很多游客，都在等著明天早上看日出。”
“在上面等？”
“準確的說是觀賞夜景，哦對，我們準備了帳篷和食物，足夠舒舒服服的待上一夜。”
“……好吧。”
被這人領著，陳源來到了鐵幕塔下，映入他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無數以供抓握的橫條狀凸起，幾條安全繩垂在地上。
他當即咽了口唾沫。
“生爬上去的啊？”
“這個……鐵幕塔目前沒有電梯和索道之類的設備，只能這樣上去，當然我會陪江先生您一起爬，以保證你的安全。昨夜東京下了雨，扶手濕滑，您一定注意安全才是。”
說實話，無論如何陳源都不想爬。
他一路過來，本就累的要死，再加上喝了酒，現在就是一整個腰酸背痛腿軟的大狀態，再手腳并用爬上幾百米……那痛苦可想而知。
陳源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
幾分鐘后。
鐵幕塔上方，百米高空。
正在帳篷里忙工作的井野，身旁的電話忽然鈴鈴鈴的響起。
一看備注，他趕忙接下。
“江先生——”
可還沒等他講完，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咆哮聲。
“到底是誰踏馬的給她出的主意？這塔是人爬的嗎？”
井野的額頭上有一滴冷汗落下。
“先生，你聽我解釋……”
……
冷、痛苦、手腳發木失去知覺、往下看會悚然一驚，往上看眼中盡是絕望。
“絕望”二字形容陳源的狀態，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