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里圍在一起的酒客面面相覷。
“據說……”老人瞥了角落的傭兵一眼,突然小聲道,“獵魔人和法師老爺們有了大矛盾,幾個月前那場水鬼怪物雨,法師老爺們扣扣索索地沒付清賬單,那些怪胎們就不愿意再來了。”
“啊!法師老爺們這么富,都欠錢不還?”
“就是越有錢的,才越摳門,村長那家不就是。”
“也對,借他家一根針補衣服,都要幫著也給村長家的縫一縫……”
話題漸漸偏移到村長有多摳門,多么斤斤計較……
“啪!”
木桌被猛地拍響,杯中劣質麥酒的渾濁酒液晃蕩。
之前那義憤填膺的人,猛地站了起來:
“不行,法師老爺們不干人事,留下來的就是等死,我要帶老婆孩子搬到城里……”
“那里天天有個藍鍋蓋罩著,肯定安全。”
眾人聞言,頓時紛紛擾擾,又激烈討論起搬家來。
老人慢條斯理地將杯中最后的麥酒飲盡,輕聲只問了一句話。
“你有錢嗎?”
霎時。
討論聲便漸漸停息。
那站起來的人漲紅了臉:“我有力氣,進了城總能找到活干。”
老人也不與他大聲爭論,只是冷靜道:
“自從兩個月前,那藍鍋蓋升起來后,入城費就一漲再漲。”
“前天我兒子替村長跑腿,從城里回來后告訴我,現在想進班·阿德,入城費都已經漲到五奧倫了。”
“五奧倫!!!”站起來的人身體頓時晃蕩了一下。
他拼死拼活積攢采礦挖煤積攢半年,不過才二十奧倫。
“而且……”老人嘆了口氣,“我們這樣的人,留在村子里尚且有活下來的可能。”
“班·阿德才是真正吞人的怪物。”
“我見過的,像我們這種身份定居城內的人,沒有一個回來過。”
老人的話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消極了起來。
“那就沒辦法了嗎?”有人問。
老人握著酒杯沉默許久,才又嘆了口氣,道:
“這就是命啊……”
……
酒館另一側的角落,兩個傭兵裝扮的人,埋頭吃著并不好吃的燉湯和梆硬的面包。
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卻并不在食物上。
嗅覺得到強化的水鬼……數量暴增的魔物……激增的入城費……包裹了班·阿德學院的藍色光幕……
“收獲不小啊……”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傭兵心想。
隔著這么遠就能精準捕捉到到酒館另一側,至少三十米開外,或嘈雜或低聲細語的交談中的信息。
年輕傭兵自然不可能是尋常人。
“艾林,你的奇思妙想,還真多!”
另一個帶著黑色寬檐帽的中年傭兵,抬起頭看著年輕的傭兵,嘖嘖稱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