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出乎艾林的意料,瑪麗僅僅只是嘆息了一聲,之后什么都沒有說,便神色恢復如常,就像早就習慣了一樣。
也不知道她習慣了什么……
“那肯定來不及了……”維瑟米爾失望地搖搖頭,眉宇間皺起了愁云。
現在才六月,等三個月前往弗堅,傳送門再快,黃花菜也涼了。
“直接騎馬去吧,沿著之前的那條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最多十天就能到了。”艾林出聲道,“既然霍頓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傳信來凱爾莫罕,十天時間應該足夠了。”
“不是時間的問題。”維瑟米爾還是有些猶豫。
狼學派恪守中立。
所以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北方大陸的戰爭爆發得再怎么混亂和劇烈,都和狼學派獵魔人無關。
他自己就多次在兩國交戰的戰場,趁停戰的間隙,消滅被吸引來的魔物。
勢不兩立的敵我雙方不僅不會驅逐他,反而會因為他的到來而用美酒和歌謠歡迎,并在消滅魔物之后,禮送他離開戰場后,才繼續交戰。
但現在。
狼學派與科德溫部分貴族,和男巫之間的敵對關系,幾乎已經放在了明面上,就連遠在泰莫利亞的梅森公爵都知道了。
禮送出入戰場的待遇,自然不敢想。
更危險的是,若一頭闖進敵對勢力的防線戰區,還被意外發現了,難保會被栽贓個什么名頭,聚起士卒群起而攻。
再強的獵魔人也不是萬人敵。
艾林強化戰力的魔藥,都有時限,一旦被針對困住了,必死無疑。
若只是他一個人,不談艾林的那套盔甲,僅靠他與霍頓之間多年的友情,他也不可能不去營救。
但艾林這樣子分明是想跟著一起去。
維瑟米爾對他這個學徒的性格可清楚得很,即便他現在拒絕。
只要明天艾林在凱爾莫罕,沒見到他,就一定會跟上。
“早知道薇拉不在凱爾莫罕,就不該將這件事告訴艾林……”騎虎難下的維瑟米爾有些后悔,“或者,我直接找瑪麗不就行了嗎……”
維瑟米爾的糾結很好猜。
艾林心頭一暖的同時,并沒有再試著說服,而是腦海中念頭一動,鏈接上蜃珠。
“嗡~”
“嗡~”
……
數十個學派徽章按照距離遠近,一個個嗡鳴起來。
不僅引得周圍的獵魔人和學徒,將視線挪了過來。
訓練場中的戰斗,也默契地停了下來。
下一秒。
聽見嗡鳴聲,右手拇指、食指本能地迅速微曲,虛畫三角,給自己上了一個昆恩護盾的維瑟米爾,眼前突然一花。
不過眨了一下眼睛。
艾林、瑪麗、埃爾尼、克拉爾……
周圍所有的人影突然消失一空。
“呼~”
“呼~”
呼嘯的山風吹過空蕩蕩的老舊訓練場,古海要塞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個以“狼”為名的獵魔人學派。
恍惚間。
他本能地低下頭,滿是老繭的雙手不知何時變得稚嫩。
再抬起頭,連視線都變矮了,思維滯澀。
過往發生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個名為維瑟米爾的孩子,追逐故事中的救贖和榮耀,而做的一個白日夢。
直到……
“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