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姐姐背后的康云軒，打從出生那一天起，就不曾像現在這樣的乖巧。
絕對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苑市長。”
欒瑤和苑婉芝談了十多分鐘的工作，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她回頭，看了眼房門緊閉的雜物室，笑著話鋒一轉：“您和蕭副局，以及崔主任都知道，我們今晚這此冒昧拜訪，是為了什么。”
笑了笑。
苑婉芝這才看向了康家姐弟倆，親和的聲音：“明月同志，請坐。豬豬，給明月同志泡茶。”
“謝謝苑市長。”
站的腿都酸了的康明月，暗中松了口氣，趕緊道謝后，這才款款坐在了欒瑤的身邊。
咔咔的腳步聲中，豬豬麻利的給康明月，端上了一杯茶。
至于乖寶寶般站在那兒的康云軒——
阿姨收斂了滿臉親和的笑意，冷漠的眸光，從他的臉上掃過，淡淡地對康明月說：“早在今年正月里時，我就曾經客串過幫康家、秦家化解矛盾的和事佬。明月同志，說句實話，那時候我對康家子弟的素質修養，就不是太敢恭維。”
康明月滿臉的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
啪噠一聲。
阿姨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煙，依舊輕晃著小皮鞋：“但這次事件，讓我再次意識到。我對康家子弟的看法，竟然還有下降的空間。”
康明月抿了下嘴，依舊不知道該說什么。
欒瑤端起茶杯，專心致志的品茶。
這一刻——
就算是欒瑤，也能清晰感受到阿姨的身上，散出的強烈鄙夷和蔑視！
“其實那晚，康大少爺等人究竟做過什么，我們心里都很清楚。”
阿姨毫不客氣的說：“也就是他們的運氣，實在是糟糕，碰到了惹不起的崔向東！如果那晚！逛街的焦副總和韋聽，是普通人家的母親、女兒呢？”
沒誰說話。
砰！
阿姨忽然抬手，重重拍在了案幾上。
嚇得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都打了個哆嗦。
“那么我這個青山市長就敢說！”
阿姨厲聲呵斥：“男的死！女的被搶走，百般糟蹋過后，都不一定能活下來！關鍵是，遇害者的家屬，就算拼了老命，也別想找回公道！因為康大少爺等人的身份地位，在這兒擺著呢！升斗小民家的妻子和女兒，在你們的眼里，那就是螻蟻。”
沒人敢說話。
“你們把升斗小民當作螻蟻，當作是芻狗。可以肆意的踐踏，羞辱。”
苑婉芝盯著康云軒，輕笑：“但你們做夢都沒想到，當你們踢到鐵板上，惹了惹不起的人之后！你們在向東的眼里，也就是螻蟻，是芻狗！康云軒，你給我抬起頭來。”
渾身瑟瑟發抖的康云軒，慢慢地抬起頭。
“看著我的眼睛。”
苑婉芝和他四目相對，說：“你們試圖槍殺崔向東，奪走韋烈之妻和女兒！現在還能活著，站在我的面前。那是因為，崔向東因職務所在，必須得遵守規則。以及我們的苦勸，不得不保持冷靜罷了。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康云軒猛地哆嗦了下。
苑婉芝又看向了康明月，輕聲說：“你呢？我敢說最多三五個月，你這個康家的大小姐，就能出現在最骯臟的場所內。每天接客少于十個人，飯都別想吃。”
康明月的臉色，刷地蒼白。
但她很清楚，苑婉芝絕不是在危言恐嚇。
他們姐弟倆，真該慶幸崔向東不得不守規矩。
畢竟大嫂的身份，太特殊了。
不但是云湖嬌子的科研副總，是韋聽的母親，是崔向東的家人，更是韋烈之妻！
“康云軒。”
苑婉芝再次看向了康云軒，淡淡地說：“那晚具體是怎么回事，你給我如實講述。豬豬，打開錄音機。欒瑤同志，請你出聲作證。”
欒瑤愕然一呆。
“你以為當和事佬賺好處，就這么容易呢？小欒，你還是太年輕了啊。在當和事佬這方面，阿姨可是頗有心得的。”
苑婉芝暗中微微冷笑，低頭吸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