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說著這話,眼睛仔細留意著楊業神情,果真見他笑意收了一瞬,面上露出些許擔憂來。
“好在陶御醫說延瑛同腹中孩兒皆是安好,不然我...無顏見楊將軍了!”
楊業聽到女兒和尚未出世的外孫平安無事,也沒了擔憂,繼而想到他楊家的姑娘,果然是好樣的。
待會就寫封信寄給她,叮囑她好好愛惜身子才好。
不,不對,該讓夫人去盯著些,自己這個女兒主意大得很,就一封信怕也不會有什么用。
眼下還是戰事要緊,得趕緊把遼人打回去,好回京抱外孫呢!
楊業想著便露出了笑意,說著要再去巡營,同趙德昭告退后便離開了軍衙。
趙德昭見楊業精神奕奕,一點也沒有熬夜之后的疲累,知道定然是得知延瑛喜訊后太過興奮,就算讓他回去睡覺,怕也是睡不著的。
不管他,趙德昭抬步朝外走去,自己連日奔波,該休息還是得休息。
與此同時,尤成忠回到了揚州,范垣回到了平江府,曹璨回到了潤州城,查彥重新到了金陵城下,隨著他們幾人的離去,趙德昭被封為太子一事,便經過他們的嘴巴傳播了開來。
王承衍在范垣回到平江的當日便將人請到了府中,雖已收到京師消息得知昭慶無礙,但還是想問問具體情況如何。
對于趙德昭封為太子一事,王承衍聽聞卻也沒多少就驚訝,好似事情本就該如此,他所關心的,是昭慶的情況。
可范垣將一切說明后,王承衍也沒從他口中得知更多關于昭慶的情況,更不知她何時能回平江來。
當他想著要不要寫封信去京師問一問的時候,卻聽說曹十娘回了平江府。
曹十娘聽聞王承衍請自己過去,當即就想著,難不成要同自己秋后算賬了?
不過眼下的自己可不怕王承衍,她有的可不止一座靠山了!
曹十娘登了王承衍的門,已是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不想王承衍見到她便朝她深深一揖,“多謝十娘子護衛公主,保她一路平安!”
曹十娘哪里敢受,當即朝旁邊邁了一大步,“王知州折煞十娘了,可不敢當!”
王承衍起身,嘆了一聲道:“沒有十娘子,昭慶也會尋機會跑出去,她若孤身回京,本官更是不放心,只是眼下十娘子回了平江,不知昭慶她...”
曹十娘這便不知道了,搖頭道:“我出京的時候就知道殿下帶兵去北邊了,公主入了宮就沒出來過,想來還在養傷。”
“養傷?”王承衍可沒在信中有看見受傷這幾個字,怎么曹十娘還說受了傷呢?
“不不不,王知州別擔心,就是騎馬騎的,養養就能好,我那會兒也都是這么過來的...”曹十娘說著安慰人的話,可聽在王承衍耳中卻全然不是一回事。
曹十娘出自歸義軍,昭慶能同她一樣嗎?
自小金枝玉葉嬌生慣養,那皮膚白若凝脂,輕輕一掐便紅如胭脂,騎馬這么久,皮膚可不是都要破了?
王承衍想起自己小時候被爹逼著練騎射功夫時,破皮了還疼得要哭呢,昭慶更不知要如何難受了!
唉,王承衍深深嘆了一口氣,眉間愁緒打了千千結,站在一旁的曹十娘見了,心想堂堂王知州,怎這般沒有男子氣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