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七娘就是不放心,不放心的結果就是讓自己更加煩躁,以至于到了晚上便不想說話,更有甚者,趙德昭同她聊幾句,她便有些不耐煩。
“這是怎么了?”趙德昭耐下性子問道:“可是安安太過調皮,若是累,不如送入宮里幾日,你好歇一歇。”
王七娘搖了搖頭,“他眼下最是黏著妾的時候,送入宮里怕是得哭上一陣。”
“不會,宮里福慶在呢,安安喜歡同她一起玩。”趙德昭安慰道。
“不用,妾沒事!”王七娘神情懨懨,輕聲說道。
“我看你也不像沒事,要不我讓陶御醫來給你診個脈?”趙德昭其實有些憂心,“產后抑郁癥”這個名詞他也聽說過,但大多是因為生了孩子的女人得不到關心,而她們又要分出心力來照顧孩子,這才會生病。
可王七娘不應該啊,自己處處照顧她的心情,安安也不用她費什么心力,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殿下,您就別在妾這兒了,讓妾一個人待會兒,您若要找人說話或者做些什么,凌波院延瑛在呢,這么些日子,您也該去看看她!”
王七娘說了這么一大段話之后,見趙德昭神情訝異,低了語氣又道:“殿下,妾只是有些累,殿下真不用擔心妾,殿下如此,只會讓妾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趙德昭定定看了王七娘幾眼,遂即點了點頭,道了聲“好”,起身走出了屋子,吩咐婢女琉璃道:“你們好好照顧王妃!”
琉璃也知道王七娘最近心緒不佳,就算趙德昭不吩咐,她也會好好照顧著。
趙德昭出了主院,本想就去書房歇息一晚算了,想著王七娘的話走到一半,腳步一轉就朝凌波院去了。
走到凌波院門口,聽院中有人說笑,見燭光下楊延瑛披散著頭發,手中拿著一本書,長槍靠在回廊下,身后婢女拿著帕子給她擦頭發。
看來練了槍剛沐了浴,趙德昭想著,倒多了幾分出水芙蓉的清秀來。
二人不知說著什么,看樣子頗是愉悅。
“在說什么呢?這么高興!”趙德昭朝二人走去,離得近了才看見楊延瑛手中的書是本兵法。
楊延瑛見趙德昭這個時候來了,很是驚訝,放下書本問道:“殿下怎么現在來了?”
趙德昭坐下后,見桌上果盤中放著櫻桃,捻了一顆放入口中,酸甜瞬間充斥口腔,味道極好。
“想來便來了。”趙德昭含糊道。
“你下去休息吧!”楊延瑛將身后婢女揮退后,才壓低了聲音問道:“怎么了?你同七娘吵架了嗎?”
趙德昭聞言嘆了一聲,愁眉不展道:“你最近可覺得她不對勁?我也不知怎么了,我都給她加了好幾個冰盆,還說熱,脾氣也大,白日你們在一處,你可知道她怎么了?”
“我問了,七娘也只說是熱,廚房一直備著冰酪漿,她吃時能好不少,但我們也怕她吃多了腹痛,不敢讓七娘多吃。”楊延瑛說道。
“往日也這么熱的,沒見她這樣過啊...”趙德昭揉了揉眉心,想著還是得讓陶御醫來瞧一眼才好。
“陶御醫說了什么時候回來沒?”趙德昭問道。
“就這幾日吧,探親也該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