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還不去把姜鶴年放出來嗎?”馮曉云等到楊蕓又問了幾個人后,趁著休息的間歇,壓低聲音,向楊蕓詢問道。
“不急。”楊蕓笑著搖搖頭,平靜道:“讓他自己一個人多待會兒,消弭下憤怒。”
“行。”馮曉云笑著點點頭,然后不無感慨的憂心忡忡道:“這華金投資公司,只怕真的是藏污納垢,藏著不少問題。”
他們剛剛又見了華金投資的好幾名高管,這些人對于問話也都是一問三不知,推諉說時間過去太久,需要調閱資料才能回答問題,但誰不知道,資料現在已經因失火被水泡了。
這些家伙,一個個年終分紅拿的比誰都多,可是問到了實實在在的事情時,記憶力卻是變得比誰都差,全都是一問三不知。
這樣的情況,哪怕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些家伙就是在推諉塞責,也能看出來,華金投資公司的這潭水,比他們預料的還要渾濁,水底藏著的泥沙絕對不在少數。
“不著急,慢慢來,抽絲剝繭,總能撥云見日!他們現在,應該比我們急!”楊蕓笑了笑,平靜道。
她跟著安江這么久,早就習慣了打持久戰的工作方式,也很清楚,越是在這種緊張的關口,越是不能急,只要能逐步推進,當你離事實真相越近,那么,自然有人就要急了,只要一心急,到時候就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別看現在這些人的聯盟看起來好像很堅固的樣子,可是,等找到了突破口的時候,那就沒有什么牢不可破的聯盟,而要變成到處都是裂痕。
馮曉云當即笑著點點頭,但看向楊蕓的目光中滿是欽佩。
楊蕓的手段和能力,今天真是有些刷新了她的認知。
此前安江和楊蕓剛過來的時候,她其實心里對此還略有微詞,覺得這兩人是過來鍍金,打算拿華金集團當跳板,過渡下就會離開,非但不會給華金集團帶來什么改變,甚至還會因為這種風氣,滋長大家更不拿華金集團當回事兒的心態。
而且,她也有些擔心,安江和楊蕓倆人年紀輕輕就走到這樣的高位,可能是被人揠苗助長,實際能力只是一般等閑,而且這倆人是從政府部門進入企業,會有些水土不服,甚至,可能會經受不住企業里面的那些誘惑。
但現在看來,她發現她真是大錯特錯了。
上級派安江和楊蕓過來,并非是讓這兩人鍍金的,而是讓這兩人實實在在扭轉一下華金集團現在的風氣;不僅如此,安江和楊蕓雖然年輕,可是工作能力和堅守,不容置疑!
“繼續吧……”
這時候,楊蕓喝了口水后,向馮曉云微笑道。
馮曉云點了點頭,倆人便開始繼續找華金投資公司的那些管理層們問話。
但這些人給出的回答,卻是大同小異,要么推諉說不歸自己負責,要么就是時間相隔太久,已經記不太清了,主打的就是一個片葉不沾身的太極拳。
時間不斷流逝,一直到天快擦黑的時候,楊蕓才讓人把姜鶴年叫過來問話。
工作人員推開門后,望著姜鶴年平靜道,語氣淡漠,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姜鶴年同志,楊書記請你過去繼續接受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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