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東西已隱沒于霧中，但它的聲音還在耳邊徘徊，顯然并沒有離遠。
此刻我知道它能飛翔，并且正在頭頂盤旋，不時碰觸樹枝發出沙沙聲。
曉明端著槍追隨著聲響開了幾槍，準備再次射擊時，林墨突然攔住他：“別再打了，它其實沒什么危險。”
“沒危險？”
曉明白白林墨，“老大，你知道這是什么？”
林墨點點頭：“這叫鬼面鸮，屬于草鸮屬的鳥類。”
“那不會咬人吧？看那兩顆獠牙，一口得撕下一塊肉呢！”
曉明仍然心有余悸地問道。
林墨輕笑著搖頭，“沒事，它不咬人的。
只是好奇來看看。”
聽到這里，曉明放松了不少，收起了槍：“原來如此，既然是來探訪的，那就隨它去吧。”
我心里逐漸平靜下來，轉向阿雪問道：“姐，十萬大山你熟，之前見沒見過這鬼面鸮？”
阿雪輕輕搖頭，“第一次見！太詭異了。”
鬼鸮的好奇心真強，在周圍盤旋許久才落在附近一棵低矮的樹上。
這次，我們清楚看見它的全貌——身體修長，翅膀很大，肩膀寬闊，仿佛一個人的模樣。
它的長尾在地上拖著，看上去如同蜷曲的雙腿。
臉上覆蓋的慘白毛發更是讓人乍看之下驚魂未定。
了解之后，我們也就不怕了，反而覺得這鳥有趣。
曉明學著對它吹了一聲口哨，鬼面鸮回應了幾聲怪叫，露出一副調皮的樣子。
曉明笑起來，“還挺聰明的鳥，就是長相一般。”
叔父冷冷哼了一聲，“長相丑就丑，長得美又有何用？只要善心待人就好。”
這句話讓我不解，連曉明也一頭霧水，“叔，我又說錯什么啦？你又挑我的茬兒了。”
叔父拍拍他的肩頭笑了起來，“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也漸漸領會到，他是擔憂隊伍中有內鬼。
曉明示意大家前進，“既然虛驚一場，別耽誤太久，不然天黑前出不了這片山林。”
他又朝著樹上的鬼面鸮揮揮手，“再見了，大丑鳥！”
鬼面鸮似乎聽懂了，也用兩聲低鳴作回應。
在濃霧籠罩的密林中穿行，走著走著，曉明開始抱怨，“為什么咱們每次任務都趕上這該死的大霧天？簡直邪門了！”
“也不全是這樣，”
我回應道，“古爾班通古特沙漠就沒有這么倒霉的天氣。”
“廢話，沙漠起這樣的大霧，才是怪事呢。”
曉明笑道。
我說：“漢代《宛園平札》提到過這種霧天，‘陰陽相隔，玄冥之界，藏于霧’，我們幾次行動的地方夠神秘了吧，遇見這種大霧也不稀奇。”
曉明搖了搖頭感嘆道，“你還真能引經據典！”
說著我繼續前行，不小心撞上了走在前面的叔父，“叔，對不起，您急停什么呢？”
我以為他會責備我，但他只是直視前方不動。
我順著他目光望去，也被震懾住了：霧中隱約顯現出一個個巨大的陰影，數不盡數，彼此聚集著。
不知道樹林深處還有多少巨影潛伏。
我忽然想起挪威電
又走了幾步，忽然間我眼前一亮——前邊的地和樹干上都披滿了白色物質，乍一看就像是積雪。
我心里微微一震：難道氣溫降得如此之低？然而看著周圍樹木茂盛、綠葉依然繁密的景象，似乎這又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