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視著窗外那片死寂的景象,眼中滿是不解與痛楚,為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淪為人間煉獄而深深嘆息。
死亡讓她痛失了之前新買的藍牙,于是不得不再換了一個,阿遇在藍牙里,聽見了她的嘆息回應道:
“我剛剛接手了這座城市的監控攝像頭,發現了屠殺時的錄像,您要看嗎?”
江劍心心想自己可不是變態,對于觀看暴力血腥視頻沒有絲毫的興趣。
然而經歷了這么多離奇事件后,她的思維方式也不知不覺地發生了變化。
她猶豫了片刻,出于謹慎考慮,周全地問道:
“錄像中除了單方面的屠殺,還記錄了什么異常或詭異的情況嗎?”
“確實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現象。”
阿遇的聲音平靜地回答。
“相關視頻已經下載到您的手機圖庫中了。”
江劍心驚訝的打開手機,點開了圖庫里阿遇新下載的視頻。
視頻本身并不長,應該經過人工智能的裁剪處理,把前面屠殺的橋段刪除了大半。
江劍心進入視頻后約摸一分鐘,畫面中屠殺的場面就發生了變化。
狂風肆虐著這座死寂的城市,卷起地面上的碎肉,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的弧線。隨著風勢漸強,一股不祥的黑紅色光暈開始在屠殺現場緩緩浮現。
這光芒與死寂之神散發出的那種沉沉死氣截然不同——它并非純粹的黑暗,而是摻雜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暗紅色調,仿佛是從深淵中滲出的血光,帶著明顯的邪惡意味。
江劍心的目光被那光暈中央吸引。
透過監控攝像頭的有限視角,她隱約看到光暈中浮現出模糊的法陣輪廓,上面鐫刻著復雜精細的花紋。
雖然攝像頭無法捕捉到法陣全貌,那些花紋細節也因距離和角度的限制而難以辨認,但江劍心卻聯想到某種神明召喚儀式的場景。
她反復回放了這段視頻數次,每一次都更加仔細地觀察那光暈中的細節。
最終,她向直覺問道:
【這是一個神祇的法陣?】
幾乎是在問題提出的瞬間,直覺便給出了回應:
【是的,這是一個祭祀法陣,指向了某位特定的神明。】
江劍心沉默了。
她望向窗外那座空無一人的城市——黑沉沉的天空如同一塊沉重的鉛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街道上,遍地的血紅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光澤,宛如一幅末日畫卷。
剎那間,黑瞳制藥近期一系列令人費解的反常舉動,在她腦海中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線索:
【如此說來,黑瞳制藥費盡心思發動這場屠殺,制造這般人間煉獄……他們真正目的,是為了召喚一位神明?】
直覺糾正道: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是你說的不夠準確——黑瞳制藥背后本來就有一位神,它現在是在增加錨點分量,讓神降臨在這里,或者投射下更多的力量。】
看見了這句話,江劍心想起了黑瞳制藥的機械污染。
之前戰爭聯盟沒覆滅之前,黑瞳制藥就利用機械義肢和醫療器械對大批民眾進行了精神污染。
前者是末世之初組建起來的勢力,那時候國家政府還沒有完全的瓦解,戰爭聯盟也曾經得到了殘余政府人員的承認,變成了唯一被普通社會民眾認可的勢力,通過高進入門檻收攬了大量普通社會覺醒的精英天賦者。
機械污染滲透后,他們中的大部分成為了機械眷徒,還有一部分遷移到了造夢閣。
當時江劍心只覺得黑瞳制藥通過醫療器械進行滲透的手段很可怕,現在一想,也許一切都有跡可循。
【……那些附著在機械上的污染都是那位神的力量對嗎?】
【是,它的力量與機械有關,真理稱呼其代號為“機械師”。】
直覺回答道。
【它可以將精神污染附著在機械上,以來獲得新生的眷徒,也能通過機械進行監聽。】
江劍心下意識的看向了衣兜里的手機。
她終于明白了,之前預知家為什么在她的信中說“神的眼睛無處不在”——甚至在這個高度科技化的社會,還要寫一封信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