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
僧人笑著說道。
“愿意的話,我們渡幾位越過苦海,得了一份功德,自然要感激幾位。我看幾位正在趕路,剛好,我這里剛得了些銀錢。”
他伸手從袖子里掏出幾份帶血的金幣來,薄圓型,約摸三四兩重,攤在手心里朝著鹿無雙遞過來。
“這些就贈與幾位,當做盤纏。”
他笑得極為真誠和善,似乎看不見金幣上的血漬一樣。
等了一會兒,見鹿無雙只是一味看著他冷笑,絲毫沒有伸手接的意思后,他才笑容不改地繼續說道。
“如果不愿意的話呢……”
手一翻,金幣掉在地上,叮當一聲響。
“噯,只是麻煩一些。”
后腳一踢刀桿,薙刀轉了半圈,刀鋒朝前。薙刀本就是長桿兵器,這一轉,刀鋒就伸到了鹿無雙面前。
“幾位沉迷苦海不能自渡,我作為佛門弟子,卻不能袖手旁觀……只能助幾位早登輪回,看來世是否能修成正果啦。”
鹿無雙皺了皺眉。
僧人的意思她聽明白了,不信就死唄。倒不是說她會怕這僧人,只是她真的不習慣佛門弟子這么講話。
大朔所有江湖人,潛意識里對佛門弟子的形象,早就被塑造成了行遲的形狀。冷不丁見到一個惡僧,她本能地覺得有點兒不適應。
而且,她也算是見過了達摩尊者,多少對其有了些濾鏡,又知道佛教是達摩尊者傳入東瀛,東瀛佛教也算他半個道統,又在跟神道教爭斗……所以她潛意識里,是把佛教算作己方的。
現在看來,她想當然了。
“大人,他是這么說的。”
鹿無雙也不管伸到面前的刀鋒,轉頭將僧人說的話翻譯給了李淼。李淼聽完之后,也是一聲冷笑。
“我就說大朔的佛門正的有點兒發邪了,現在看來,其實根子在行遲大師身上。若沒有他在,換了個狼心狗肺的禿驢做少林主持……呵呵。”
“道統終究是要人來繼承,這幫子東瀛人本身就喜歡亂改東西,達摩尊者的道統在他們手里傳承千年,現在變成什么鬼樣子都不稀奇。”
李淼一揮手。
“宰了。”
鐺!
鹿無雙一掌拍在刀身側面,抬手一掌拍向僧人面門。
那僧人也早有防備,退后一步讓開,就要揮動薙刀將鹿無雙攔腰斬斷。可剛退出一步,鹿無雙袖口中卻忽的閃過一朵寒光。
他眉心一痛,便沒了意識。
鹿無雙將袖口探出的軟劍在尸體上擦了擦,不屑地冷笑一聲。
“比少林的師傅們差遠了。”
“大人稍待。”
旋即躍下牛車,朝著往這邊跑來的僧人們疾奔而去。
盞茶之后,鹿無雙便走了回來。
“大人,料理干凈了。”
“沒有活口,死的那些人有老有少,應該只是過路的。但其中有人身上帶著神道教的護符,應該是神道教的信徒。想來,他們應該也是不肯信佛,就被殺了。”
“沒想到神道教跟佛教的爭斗,已經到了這等地步。屠殺無辜信徒,若是在大朔早該被剿滅了!”
李淼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被他抓了半天的三好亮太卻是終于反應了過來。
最起碼面前這個男人不是鬼。
而且好像是好人。
于是他試探著說道。
“幾位,能否聽我一句話”
“你們逃命的時候,能不能帶我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