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才出完最后一招后,出現在咱們身后卻并未動手的,不是達摩尊者的尸體,而是達摩尊者本人!”
李淼吐出一口淤血,笑道。
“可以這么說。”
“雖然只是一縷念頭,但也足以叫他依據對手的身份,決定是痛下殺手,還是留下遺藏了。”
“……遺藏”
鹿無雙恍然,她想起達摩殘尸在消散之前,莫名其妙地抬手在李淼胸口按了一下,而李淼也任由其施為,并未躲避。
她又看了一眼李淼胸前的傷口。
以李淼的境界,在沒有敵人干擾的情況下,即便是心臟被撕碎的傷勢,上盞茶時間也該愈合了。但李淼卻一副虛弱的樣子,也不見運轉療傷功法彌合血肉……莫非就與達摩尊者最后按的那一下有關
李淼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點了點頭。
“你猜的沒錯。”
“在他睜開眼的時候,那殘留的最后一絲性已經被喚醒。雖然只有短短數息,但達摩尊者確實以不完整的姿態復活了。”
“在認出我不是敵人之后,他在我心脈中留下了一顆種子。”
鹿無雙疑惑地問道。
“什么種子”
李淼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只能確定他沒有惡意,但現階段而言卻是個麻煩,這顆種子一直扎在我心臟里,汲取一切經過心脈的真氣,叫我不能催動療傷功法愈合傷口。”
“下山的路上,我嘗試過移動它、嘗試過用所有已知的內功真氣去灌注它,也嘗試過用護體真氣去破開它,但都沒有結果。”
“它只是一味在吸取我的真氣,卻沒有絲毫變化……所以我覺得,它應該是需要一個契機才能生根發芽。”
李淼抬手裹了裹大氅,好像是有些怕冷一樣。
“禪宗初祖,總不至于害我就是了。”
鹿無雙認可地點點頭。
雖然和尚這玩意兒多半名聲都不大好,但在行遲數十年的經營下,大朔的全體江湖人都是認少林這塊牌子的,作為少林的祖宗,達摩尊者自然也應該是個德高望重的高僧才是。
到底是行遲沾了少林的光,還是少林借了行遲的聲望,已經難分得清。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山下。
“對了,那個東瀛女子呢”
李淼問道。
“哦!”
鹿無雙一拍腦袋。
“隨手掛樹上了,您稍等,我去把她取下來。”
說罷,將李淼扶到一塊石頭上坐下,鹿無雙閃身而去,循著奈奈子沙啞的哭喊聲跑去。
李淼盤坐在石頭上,擺了個五心朝天的姿勢,閉眼調息了一會兒。半晌,又睜開眼,摸著心口喃喃道。
“達摩尊者。”
“誰殺了你,徐福嗎,還是河上丈人”
“您被封在出云大社,那三豐真人呢,他會在哪他又是否還活著”
“計劃趕不上變化。能殺死達摩尊者的對手,以我現在的狀態不可能對付得了……難道您是看出了這一點,故意留下手段,叫我不要急于去找幕后真兇”
“不能直接去伊勢神宮了……既然確定了最后一路失落的性功就在東瀛,不如先將這路功法找出來,修成五路合一,再作打算。”
“八幡宮。”
“尊神劍術最為興盛之地,或許能找到最后一路性功的傳承。”
鹿無雙拎著瑟瑟發抖的奈奈子跑了回來,將李淼攙起。
“大人,咱們去哪兒”
李淼輕咳了幾聲,說道。
“先去唐招提寺,我想看看鑒真大師的遺骸。他是佛門出身,說不定他那里會留有達摩尊者留下的線索。”
“然后,去八幡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