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退了幾尺,就被李淼踩住了小腿。
咔嚓。
“呃啊啊啊啊!”
松浦隆信高亢地嚎叫了起來。
李淼笑道。
“其實,你真的不用心思給自己找后路的。從一開始,無論你怎么配合,我都沒打算讓你活著。”
松浦隆信掐住自己的小腿,哀嚎著說道。
“為什么!大人,為什么!”
“我明明沒有冒犯您,也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我只是想為自己留一條命,我并沒有故意欺瞞您的意思啊!”
他真的不明白。
可下一刻,李淼便給出了答案。
“誰說你沒有冒犯我的”
“平戶港是你的產業,而你這平戶城多半的收入,都是靠著平戶港往來的船只,對吧”
“你不會想說,你做的是正經生意吧”
松浦隆信恍然。
他明白了。
平戶港在東瀛西南邊緣,遠離東瀛本土,卻最靠近中原。也就是說,平戶港的主要客戶,是與大朔相關的船只。
這個“相關”,可不只是走私這么簡單。只是收走私商船的稅款,松浦隆信也不可能過上如此奢靡的生活。
就如李淼靠岸時所遇到的狀況一樣,如果大朔在某些時候收緊了海禁,走私商船不足,那松浦隆信也會指使麾下的武士直接殺人滅口,將財物吞吃一空。
除此之外,還有倭寇。
給予倭寇休息的場所、替倭寇銷贓,這才是平戶港真正的命脈所在。
而現在平戶港一片寂靜的原因,正是登州衛一戰打斷了倭寇的脊梁,叫他們暫時斂旗息鼓,不敢前往大朔,也就沒了來平戶港停泊銷贓的需要。
李淼從平戶城登陸,也并非無的放矢。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松浦隆信的結局,從李淼離開登州衛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
松浦隆信貼著背后的墻壁,不斷顫抖。他想要呼救,可自己剩下的幾個臣子已經喪命,還是他親口請李淼殺的。
他已經沒有籌碼了。
李淼已經朝他伸出手來。
生死危機,再度將他的潛力激發了出來,他四下亂看,試圖找出一線生機……視線掃到奈奈子身上的時候,他忽然一愣。
方才被李淼逼問,他沒有細看。
但現在,他卻是從奈奈子的眉眼之間,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好像,他曾見過與奈奈子極其相似的人。
“年紀、口音、容貌。”
“對得上!都能對得上!”
“就是她!”
松浦隆信猛的開口。
“大人那個女人是——”
嘭!
紅白之物炸開。
無頭尸身倒地。
這一次,他急中生智的叫喊沒有為他爭取到生機。
李淼伸手從腔子里蘸了些血,并指在墻上刻下了幾個大字,接過陸無雙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手,嫌棄地扔到松浦隆信的尸體上。
“走吧,這里的事情辦完了。”
“去本州,出云大社。”
“我倒想看看,這神道教最老的神社里面。能翻出來什么秘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