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頷首,認同了他的說法。
反正只是些外鄉人,還是些違背中原律法的走私商人。就算是殺了也沒人會為他們撐腰的……就這么辦!
兩人說話間,卻是忽然面露喜色。
因為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兒。
船。
而且是朝著這邊來的!
兩名武士連忙起身,將太刀插在腰帶上,快步朝著港口方向跑去。
可沒跑出幾步,兩人面色又是一沉。
因為朝著這邊跑過來的,不只有他們兩個……只是一眼望去,認識的不認識的,就足有數十人,而且腰間都挎著刀。
兩人恍然大悟,是了,中原的走私商船不來,吃不飽飯的又何止是自己,就連這平戶城的大名松浦隆信都已經三日沒開宴席了,更遑論底下的武士
恐怕都在這里等著,打著跟他倆一樣的主意呢!
說話間,這群落魄武士們就匯聚到了港口之上,互相看了幾眼,暗暗挪動腳步,自然而然地按照平日里的交情分成了三撥,互相戒備。
三個領頭的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說話。
他們只是想搶一些財物而已,都是效忠于同一個主君的武士,沒必要為此翻臉……能跨海而來的走私商船,帶的貨物足夠在場所有人沾染一些油水了。
于是氣氛一時倒也算得上輕松。
可又過了片刻,待到那艘船逐漸靠近、顯露出全貌之后,這些人都拉下了臉。
“這么小!”
“混蛋……這不是中原來的商船!這么小的船根本到不了這里!這恐怕是附近商人的客船,帶不了多少東西!”
有人罵了一句,剛想轉頭尋求同伴的認同,卻是忽然打了個寒顫——因為氣氛變了,開始變得劍拔弩張。
吃的夠,和和氣氣。
吃的不夠……那就要看手中的劍了。
東瀛與中原不同,從數百年前至今都是諸侯割據亂戰的局面。亂世人命不值錢,在這些刀頭上舔血的武士眼中,人命就更加不值錢……哪怕效忠于同一個大名,但為了吃飯活命,也足夠讓他們對彼此刀劍相向了。
還是三個領頭的武士互相看了看,互相商量了一下,定了個章程。
刮油水,是不夠吃的了。
只能殺,反正在場的就這些人,無論來的是誰直接殺了,把整艘船都吞下來分了,應該也就勉強夠這幾十人銷一段時間了。
定下了計劃,敵意便移向了緩緩駛來的小船。
手握在了刀柄上,拇指頂住刀鐔。
“快了……快了……”
數十人翹首以盼,只等那小船靠岸便一擁而上,將船上的人拖出來殺死。
終于,那艘船到了切近。
卻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忽的在離岸十丈的距離上停了下來。
“混蛋!滾過來!”
“你這家伙!快把船靠過來!”
武士們見此情形,紛紛怒罵了起來。
卻見那小船的船艙中走出了一人,緩步來到了船頭,看向他們。而后又有一個女子,手里提著個不斷掙扎的人影走到了他身邊。
對話聲隱隱約約傳來,卻是中原官話。
“……這里開始……先摸摸情況”
“……耐心……殺完……有向導。”
就在眾人聽得云里霧里之時,眼前一,那船頭上站的男子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