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吧。”
他沉聲對著身邊的親兵們說道。
“殿下!”
親兵們一愣,而后齊齊漲紅了臉。
“走,我不需要屬下為我陪葬。”
年輕倭人說道。
“我的驕傲,也不允許我做出丑陋的掙扎。”
“所以,諸君,天皇陛下還需要你們……快走。”
親兵們雙目含淚,可出于對他的服從,也只得緩緩轉身,準備匯入人流,沖下崖壁。
可下一刻。
“我有說你們可以走了嗎”
已經走到了一丈之外的李淼忽的歪了歪頭,抬手一抓,將地上一柄倭刀抓在手中,而后猛地一揮!
嘭!
精鋼鍛造而成的刀身,在半空中便片片破碎,而后如同驟雨一般射入人群。
年輕倭人呆立在原地。
鮮血潑在他的臉上,尸體倒在他的腳下,由他親手訓練、同食同寢培養出來的親兵們,如同麥子一般倒下。
“殿、下……”
前方,一個被刀身碎片貫穿了肺部、卻一時沒有死去的年輕親兵努力抬起頭,看向他。
“快——”
未等他把話說完,一只靴子就踩在了他的頭上,一點點將他的頭踩進了土里。他本能地掙扎,而后猛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本該悲壯的景象,李淼卻像是踩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
“嘖。”
將靴子在頭顱上蹭。
年輕倭人已經難以做出表情,只覺得似乎有什么冰冷的東西從李淼的身上延伸了過來、鉆入了他的身體,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閣下,為什么”
看著李淼在自己親兵的頭上擦靴,他強撐著勉力問道。
“嗯”
李淼沒有抬頭,又蹭了幾下,這才回答道。
“什么為什么”
他視線掃過四周,又看了一下腳下的親兵尸體。
“哦……你說這些”
他抬手將田中新兵衛的尸體扔到年輕倭人的腳下。
“還有這個”
“沒有為什么,你家里進了臭蟲,不該打死的嗎打死的時候在鞋底沾了些臭蟲的血,不該蹭掉的嗎”
“你真奇怪,本該是我來問你為什么。”
李淼慢慢走到了年輕倭人的身側,一手抓住了他的頭顱,毫無半點尊重地將其提了起來,將他強行轉向后方。
“看。”
他伸手指著前方的崖壁。
無數的倭人們正擠在崖壁邊緣,一邊被追過來的戚家軍和登州衛軍士砍得哀嚎,一邊猶豫著朝下跳。
可這崖壁,卻不是緩坡。
于是一聲聲慘叫從崖底傳來,夾雜著重物落地、入水的聲響從下方回蕩上來。
“這就是你們來中原的下場。”
“現在該我問了,你們為什么要來中原呢”
箍在頭上的手指忽然收緊,幾乎陷入顱骨。
“是,活的不耐煩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