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先與我等進城見了老爺,說明情況,只是為免驚擾百姓,且將兵器交與我等,待到事情分明了再還與你可好”
這是唱白臉兒的。
還有些在旁邊不住吆喝助威,想著先聲奪人,暗地里悄悄拿出短刀、套索,悄聲摸向伍鳴霄背后的。
人群之中,伍鳴霄低頭沉默。
直到有人逼到了他的背后,目光閃爍之間陡然提刀砍向他的腿筋,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本不想用倭刀術殺漢人。”
“但你們,不配做人。”
寒光乍現!
仿若消去了過程,伍鳴霄手中倭刀瞬間推出,與此同時腳下墊步向前,于四周畫出一道圓弧。
林崎夢想流——獨步!
咔嚓。
倭刀瞬息之間入鞘,伍鳴霄后跳躲過劈向前額的刀鋒,于半空中再度拔刀。
伯耆流——追風。
刀鋒劃過一人的脖頸。
咔嚓。
倭刀再度入鞘。
到了此時,與他方才橫斬齊平的高度上才陡然炸開一串血,在這一條橫線上的人體、兵刃紛紛裂開狹長的口子,熱氣騰騰的血肉掉落在地上。
而被他斬了一刀的脖頸也斷裂開來,頭顱掉落。
投射在他身上的數十道目光由蔑視轉為驚愕。
伍鳴霄借機翻滾,從眾人胯下鉆出人群。
倭刀術與中原武學不同,招式就是全部,不存在內功與外功的界限,不同流派之間涇渭分明。
若非他家僉事大人是不世出的英杰,在數百次抗擊倭寇的過程中將對方的招式盡數偷了過來,還將其融會貫通,他根本不可能瞬息之間使出兩道不同流派的拔刀術。
但倭刀術,自然有其固有缺陷。
兵器的限制就是其中之一。
倭刀窄小、刀身纖薄而修長,雖然極為鋒利卻耐不住劈砍、格擋。而沒有內功支持也導致其遠不如中原武學持久。
簡而言之,不耐久戰。
更不耐群戰。
伍鳴霄必須盡快解決這些人。
此時,前方的人群也反應過來,轉頭朝他殺來。一個提著大斧的莽漢沖的最快,到了面前就是一斧橫掃。
伍鳴霄握住刀柄,巋然不動。
直到斧頭掃到面前,他才陡然抽刀,刀鋒如水般壓在斧頭前端。
伍鳴霄左手陡然押上刀柄末端,右手肘反向前壓至刀鐔——而后猛地扭轉身體!
心形刀流——雪折。
那莽漢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斧頭竟是被伍鳴霄暴力壓下,他未來得及松手,手腕竟是被壓成直角,發出咔嚓的響聲。
“啊呃!”
痛呼剛要出口,莽漢面前就閃過一道寒光,喉嚨被切斷,聲音被血水堵了回去。
伍鳴霄一腳將莽漢蹬入人群。
小跳一步躲開砸來的兵刃,伍鳴霄一個矮身再度躺到地面,倭刀左右橫斬,斬斷數根小腿腿筋。
“啊啊啊啊!”
一名壯漢小腿一陣劇痛,低頭就要去看傷口。
剛一頷首,雪亮的倭刀就由下至上貫穿了他的下顎。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見伍鳴霄矮身從他的胯下鉆到了背后。
數柄來不及收力的兵刃砍在他的身上,他兩眼一黑,倒飛出去數尺,倒地再無聲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