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慌張,一點兒規矩都不懂嗎!打攪了大當家的興致,你有幾顆腦袋夠賠的!”
那山匪自然知道輕重,也是連忙喊道。
“二當家,大當家!出事兒了!”
“山下的哨所、山腰的關卡都被人拔了!”
二當家眉頭一皺。
“細細說來!”
可那山匪哪里知道細節,李淼手里又哪里能逃的出活口,他只是遠遠看見了被轟塌的土墻和被轟到半空的人體,就急忙跑回來報信兒了。
等他說完,屋內一時寂靜。
而后——“哈哈哈哈哈!”
“我當是什么大事!”
屋內匪徒一齊大笑出聲,二當家也坐了回去,面色不善地瞅著那個來報信的山匪,抿著酒。
哨所和關卡里駐守的,不過都是些活不下去的泥腿子,也就是能欺負欺負百姓。如果趙無極設置的問心關失效,那些底層山匪自然攔不住習武的江湖人。
這事兒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便有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大漢站起身來,提起九環大刀一拱手。
“二當家、大當家,我去解決!”
趙無極一揮手。
“快去,解決完了回來飲酒。”
大漢大笑。
“一炷香時間,我將人頭提回來為大當家助興!”
說罷,伸手將那個報信的山匪提在手上,扛著刀,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屋內的嘈雜酒樂之聲便繼續響了起來。
趙無極也再度瞇上了眼睛,繼續方才被打斷的妄想。
“只要注意手腳,不與那些有天人坐鎮的大派爭利,不被錦衣衛——”
嘭!
大門再度被轟然推開。
那個報信的山匪帶著一身血,再度沖入,只是這次更加慌亂、更加恐懼。
“大大大、大當家——”
“哼!”
二當家一聲冷哼,提劍起身。
“沒用的東西,我親自去!”
說罷,點了幾個人,帶齊兵器,拽著那個已經軟倒的山匪走出門去。
趙無極嘖了一聲,煩躁地喝了杯酒。
他左邊眼皮有點兒跳。
心緒糟亂,好像有什么事情將要發生,叫他過了盞茶時間才沉下了心神,續上了方才的想法。
“只要不被錦衣衛盯上,先占了一縣之地,日后說不得——”
嘭!
大門被第三次砸開。
那名山匪第三次滾入屋內。
趙無極騰地一聲站了起來,伸手抓過兵刃,推開身側伺候的女子,怒喝。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找死!”
話未說完,他噎住了。
他發現了一點不對的地方——那個報信的山匪,這次并沒有爬起來,也沒有驚恐地大叫。從滾入屋內到現在,他再沒有動過。
他死了。
那他,是如何到了這里的
又是如何,砸開了房門的
其他人呢,二當家去哪了
未等趙無極理清思緒,一只靴子踏入了屋內,踩在地上血絲黏連,發出黏膩的聲響。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你要看看”
“好啊,我來了,看吧。”
李淼抬手將幾顆人頭扔到了趙無極面前,一邊甩著手上的血,一邊笑道。
“看清楚了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