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李淼八歲那年跟卜磊對砍的時候,卜磊的招式都要比這一刀凌厲得多。
李淼視若無睹,抬手對著地面一按。
轟!!!
煙塵乍起,海量空氣逸散而出,如同波濤將周圍的所有山匪一起吹飛了出去,落地后一陣翻滾,紛紛筋斷骨折,躺在地上哀嚎起來。
李淼也不看他們,轉頭邁步就走。
伍鳴霄先是不忍地掃了一眼,抱著嬰兒快步跟上。
此處并非是“主寨”,只是山腳下臨時拆分贓物、警戒官兵的哨所。
兩人一路沿著山路前行。
行了約摸盞茶時間,便遙遙看到了一圈拒馬,圍繞著一圈土墻,入口處正有兩個山匪靠著墻打盹兒。
伍鳴霄抽刀就要上前。
李淼伸手一攔,施施然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門口打盹兒的兩個山匪醒了過來,朝這邊一看,目光釘在伍鳴霄手中的刀上。
沒有猶豫,兩人轉頭就鉆進了墻內,把門嘭的關上,上了門閂。
“又有愣頭青來行俠仗義啦!”
“快快,準備好!把人都提出來!”
“那人手里的刀起碼能賣五六兩銀子,還有個身上穿大氅的,衣服扒下來也能賣,咱們開張啦!”
嫻熟無比,土墻之內腳步聲紛亂。
這伙山匪好像是對有人來行俠仗義這事兒熟練無比,語氣中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帶著些貪婪和欣喜。
伍鳴霄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淼自是不在意,走到門前,并指輕輕一敲。
嘭!!!
那門板轟然炸碎,連帶著堵門的幾個山匪一并飛出,血迸濺。
伍鳴霄跟在李淼身后走入。
視線掃過四周,他忽然怔住了。
此處的山匪們顯然沒有料到大門會被這樣暴力轟碎,都愣在原地,卻給了伍鳴霄看清所有的時間。
若說環境,其實與方才那哨所大致相同。
不同的是人。
除去周圍拿著兵器圍過來的山匪,前方不遠處還有幾個山匪正持刀將幾個人押了過來。
那幾個人看身形應該都是女子,衣不蔽體、發絲散亂、身材瘦弱,裸露的肌膚上遍布傷疤,目光中一絲神采都找不見,哪怕被刀鋒壓在了脖子上都只是木然跟著前行。
那幾個山匪先是掃了一眼破碎的大門和尸體,面色一白,但掃了一眼手中的人質后,似乎又再度找回了自信,對著李淼大喊道。
“大俠,可能善了嗎”
“請莫與我們為難,這些女子的命,可都操于您的手中……請三思而后行!”
李淼理都沒理他,轉頭對著伍鳴霄說道。
“看清那幾個女子了嗎”
伍鳴霄咬牙說道。
“看清了……這些女子,不是尋常百姓。”
他雖然少經世事,但武功底子打得不錯,眼力也不差,在這個距離上自然能看清那些女子身上的細節。
除去瘦弱、凄慘的外表不提。
裸露的腹部上滿是褶皺,那是數次生育的結果。
除此之外,這些女子手上都有些老繭。
那是習武的痕跡。
再加上這些山匪對“行俠仗義”這件事的熟稔,答案便呼之欲出——這些女子,之前應該叫做女俠。
上山除惡的女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