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安期生已經突破了左順門。
安梓揚回頭繼續向前,忽然一個踉蹌朝前撲倒。
“安兄!”
梅青禾沖過來扶住了他,轉頭大喊。
“艾供奉,療傷!”
便有一名供奉閃身過來,掐住安梓揚脈門渡入真氣。
安梓揚勉強抬頭掃過一圈。
這支方才去刺殺劉瑾的隊伍,也是人人身上帶傷,好在并未減員。除去已經昏迷的洪仇之外,都尚能一戰。
“如何了”
安梓揚沙啞問道。
“大炮轟死了不少,安期生手里現在約摸還剩二百七八十人,只是……”梅青禾頓了一下:“少林的高僧戰死,武當前輩落在安期生的手里,生死不知。留守左順門的錦衣衛和禁軍,幾乎全員陣亡。”
安梓揚平靜地說道。
“知道了,去文華殿。”
梅青禾用力點頭,扛著安梓揚朝前疾馳而去。
一行人離開數息之后,安期生跨入文華殿前的廣場。武當和少林兩位天人的拼死一戰,只在他身上留下幾道旋即愈合的傷口。除去發絲散亂、衣物破損顯得有些狼狽之外,并未受到絲毫傷害。
但他的臉色卻極其陰沉。
因為他身后的人群,明顯稀疏了不少。
劉瑾為他準備了三百七十八個“資糧”,只是跨越第一道關隘,就只剩了兩百八十個,減員四分之一。
“武功之外,也有如此威力的事物嗎”
安期生活過千年,在武功之上,無論李淼一方掏出什么他都有應對之法。但這紅夷大炮,卻是他唯獨沒有手段應對的。
若是再來百架大炮,“資糧”恐怕就要死傷殆盡了。
安期生正皺眉思索,卻聽得劉瑾說道。
“您不必擔心,方才的就是全部了。”
他轉過頭,看向劉瑾的分身。
方才有一發炮彈好死不死擦過劉瑾,擊碎了他的左臂。現在他面色蒼白,用布條草草裹住了傷口,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京城之內的紅夷大炮多數都存在神機營,這也是我首選神機營插下釘子的原因……城內,他們倉促之間能調來的,也就方才那幾架了。”
“不如說,死上一些也好。”
劉瑾伸手朝后一引。
“紅夷大炮是朝廷的手段,這點確鑿無疑。人沒有標志、難以辨明立場,大炮卻有。現在他們確信朝廷要殺他們了……您感受一下,他們的心神與情緒,是否更加統一、更加適合作為‘資糧’了”
“現在即使不用手段影響他們的心神,他們也會愿意跟著我們前行了。”
安期生閉目感受了一下,點頭。
“如此,以量換質,倒不算太過折損。只是我至少需要一百七八十人的‘資糧’,再少,就難求圓滿了。”
劉瑾點點頭。
“文華殿就在眼前。”
“我藏在人群中的東廠天人已經暴露,沒有再藏下去的必要。您可以先行去往文華殿,武當少林天人已死,朱守靜攜瀛洲天人出逃,陛下重傷未愈,對方手中籌碼所剩無幾,我這邊應該可以應付。”
安期生頷首,身形驟然模糊消失在原地。
數息之后,他跨入文華殿內。
方一跨入,他的目光就鎖定在大殿正中站立的人影身上。
皇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