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長出了一口氣。
“他還真的走了……大李,你為何如此篤定他會走若他真的出手,哪怕只是略作試探,我們也必死無疑。”
李淼閉著眼睛笑道。
“因為我看到了他的記憶。”
“他是個刺客。他不懼生死,也不缺臨陣決斷、拼死一搏的心性,譏諷、傷勢、仇恨、困境這些東西也影響不了他的心緒,算是個難纏的對手,至少要遠比皇帝陛下難纏。”
“但也正因為他是個刺客,他沒有勝負心,在有更優的選擇、更穩妥的機會時,他就會立即退走,尋求下一次的成功。”
“即使修了千年,他也是最好的刺客、不合格的武夫。所以,他不會出手。”
朱載長出了口氣。
“原來如此……”
兩人說話間,就聽得身后安梓揚激動說道。
“指揮使,您……陛下!”
噗通一聲,皇帝轟然倒地。
安期生五成功力的一掌,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小的傷勢,強撐到現在已是不易。現下見李淼醒來,失了強撐著的那股心氣兒,竟是維持不住姿態,朝后倒去。
安梓揚連忙扶住,轉頭喊道。
“指揮使,陛下重傷,您——”
朱載緩緩搖了搖頭,將四輪輿調轉,李淼面對著安梓揚說道。
“小安子,小梅。”
“哎,指揮使……”“指揮使。”
“王恭廠的布置做的不錯,我昏睡的這段時間,也辛苦了。”
安梓揚險些流下淚來,梅青禾也咬緊了嘴唇。
李淼繼續說道。
“陛下還醒著”
安梓揚回道。
“昏了。”
“這樣啊,還好。”
李淼笑道。
“要是他還醒著,我還真不知該如何與他說話。早知道就不該用籍天蕊的手段控制他,現下卻是弄得尷尬,暈了也好,省下拿捏分寸的力氣了。”
安梓揚松了口氣。
李淼還能調笑打趣,他終于放下心來。
“指揮使,您這算是”
“在打架,只不過是在腦子里,分了些心神出來與你們說話。”
安梓揚遲疑了一會兒,輕聲道。
“您,會贏嗎”
李淼嘴角勾起。
“我輸過嗎”
安梓揚這才長出了口氣。
就聽得李淼繼續笑著說道。
“行了,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操心。”
“現在聽好了,今日的事情離結束還早,劉瑾為安期生準備的資糧可不止眼下這些,江米巷住的官員加上江湖人,這里最多只消耗了三四成。”
“剩下的那些,足夠安期生恢復圓滿狀態。”
“找到他們,能殺多少殺多少,拖一個時辰,等我醒來。”
“剩下的,交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