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走”,身后忽然傳來喀拉拉機擴轉動之聲,地磚再度掀開,露出一顆表情如人偶般清冷的、中年江湖人的臉來。
只是看表情就知道,這是劉瑾的分身。
安梓揚抬手就是一記暴雨梨射出。
劉瑾現在只有一張嘴厲害,李淼一方的所有人早都定好了對他的態度——不聽、不問、不答,見面直接弄死!
嗖嗖嗖嗖——
無數淬毒細針射出,瞬間就到了劉瑾面前。
劉瑾卻是不閃不避,只平靜地吐出一句話。
“鄭島主,有這里的這部分資糧,應該夠您略微恢復一些——”
話未說完,就已被射翻。
尸身翻入密道中,驚得內里尚未爬出的江湖人們發出一串驚叫。
安梓揚悚然一驚。
根據劉瑾的這番話,他也如朱載一般,瞬間想到了南京鄭安期之事,也瞬間串聯起了一切,明白了劉瑾將這些江湖人和文官運到京城之內的意圖。
“梅姐去殺了那些文官,快!!!”
他一聲厲喝,閃身到了密道出口旁,運起嫁衣神功的雄渾真氣奮力擊碎頂蓋,而后抬手就要將身上攜帶的暗器和毒物灌入其中。
梅青禾雖不明白,卻在安梓揚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竄出了數丈,朝著那些文官發出聲音的方向沖去,劍氣四溢,劍二十三蓄勢待發!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的一瞬!
“哈——”
一聲長嘆,從安期生的口中吐出。
這長嘆就仿佛是犯人卸下了鐐銬、挑夫放下了重擔,透著一絲愜意,又帶著如釋重負的欣喜。
安梓揚汗毛倒豎。
回頭看去。
屋頂之上,安期生那原本毫無神采的眼神,變了。瞳孔逐漸縮小,目光聚焦,先是在安梓揚等人的身上掃過一圈,而后朝著文官和江湖人們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安梓揚就感覺腳下密道之中,那些江湖人的喊叫瞬間停住了。同時,不遠處隱約傳來的那些文官的嘈雜說話聲,也一起瞬間消失。
耳目所能及的地方,再無半點人聲。
梅青禾停下了腳步。
安梓揚手掌緩緩攥緊。
就聽得安期生平靜地說道。
“你們是李淼的屬下”
“猜的很對、下手很果斷,只是太弱、太慢。”
“李淼,千年以來,我所見之人里面論棘手程度,他可以排進前三。沒有半點猶疑就一通沖殺,將我的計劃沖的幾近崩潰,將我的瀛洲廢了個干凈……若是千年前見到他,我只能落荒而逃。”
“可惜,現在他被困在心象之中,只有這么個被奪舍的天子護衛。就算我只恢復了五成,也足夠——碾到他的面前。”
話音未落,安期生揮手一掌朝身后打出。
轟!
巨響炸開,屋舍崩碎。
一襲明黃色龍袍飛起,凌空吐出血來。皇帝捂住胸口翻身落地,面色恍如金紙,伸手卷住安梓揚與梅青禾,就要轉身逃竄。
未等逃出數丈,忽的眼前一。
安期生,就已經站到了他們面前。
手掌抬起對準幾人,拇指與尾指扣在掌心,還未出招,蘊含的雄渾真氣就已經將地上塵土卷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