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離離伸出手指，點在女孩眉心，一縷若有若無的能量滲入。
“熒惑，名字倒是不錯。”
“從今天起，我庇護你，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心里清楚。”
“背叛者的下場通常不會太好。”
嬴惑叩首，姿態卑微，對主人的威脅并未放在心上。
背叛者，唯一的下場便是被做成人彘，養在地牢里等死。
末世不成文的規矩。
不放在心上不是不怕，而是她從未想過背叛，能攀上一棵大樹，日子煎熬點也好過朝不保夕。
長安近來接連更替掌權者，數次與屠城擦肩而過，滿心恐懼。
有主人庇護，活下去的幾率會高許多。
“我知道。”
“如果我做出不該做的蠢事，你就把我做成人彘，絕無怨言。”
“嗯——”
“主人，能不能問你一個小問題，我就是單純好奇。”
何離離點頭。
嬴惑沒有起身，面對上位者，跪著比站著更有安全感。
尊嚴算個屁。
“廣場上那么多人，比我漂亮比我實力強的到處都是，我不算出眾。”
“為什么是我？”
何離離被小丫頭的問題難住，方才純粹是下意識的選擇。
現在回想，倒也能找出原因。
“你看起來比較老...”
“呃——”
“比較成熟！”
“我問的問題，那些小丫頭敢回答，我未必敢信。”
“你活得久，更值得相信。”
嬴惑無語，不知道該難過還是開心，她年齡不大，更不老。
酒紅色大波浪發型，配上偏成熟的打扮只是職業需要。
她是商家旗下一家很小很小公司的會計，負責清算賬目，不起眼的螺絲釘。
相貌不出眾，身材不出眾，專業不對口。
能完成任務，又做不了太好，沒有什么存在感。
商家所屬待遇不錯，工資勉強能維持生計，吃飽飯的同時偶爾能買身衣服。
談不上寬裕，僅限于溫飽。
會計這個行業，稚嫩小丫頭不受信任，她只好刻意打扮的成熟。
話說回來，末世是年輕人的盛宴，二十歲以下的幸存者占主流。
嬴惑今年二十七歲，的確算得上老阿姨。
無可辯駁，也不敢辯駁。
何離離伸手拉她起來，沒興趣擺主人的架子，她不喜歡優越感。
“現在可以說了吧，我想知道我對他究竟是欲望還是感情？”
既然決定收下，對私有物品沒必要藏著掖著，朋友的說辭騙不過三歲小孩。
聽到主人的問話，嬴惑有些心虛，她的簡歷有一半是吹牛。
長安師范是真的，心理學專業也是真的，問題是她讀的是教育心理學。
教育心理學是研究在教育情境下人類的學習、教育干預、教學心理，雞肋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