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生，做活著的狗和死去的人不難抉擇。
成為鬼谷子傳承者的追隨者，固然會失去一些自由，總比被弄死好百倍。
追隨強者是榮幸，不是恥辱。
縱橫家的勢力強橫，追隨者狗仗人勢，去到哪不是大爺？
十一秒，靜默領域結束。
陸霄能量還剩大半，望向血祭即將結束的丘洛，心里猶豫。
丘洛的異能價值無法衡量，唯一弱點就是能量不足。
若是身邊有頂尖輔助傳承者配合，將會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對別人來說是雙刃劍，殺敵殺己同樣鋒利。
他不在乎，鬼谷子傳承有鉗制追隨者的手段，比拴狗的鐵鏈都要堅固。
刀劍越鋒利他越喜歡。
陸霄沉聲道：“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自信沒人能出更高的價碼，追隨我真就那么丟人？”
血祭結束，丘洛長劍支撐著身體勉強站立，死死盯著陸霄。
“再上前一步，我會發動身祭。”
“我的性命和魂魄都不值錢，傳說魂祭實力能提升到神靈級別，你敢不敢試試？”
“我可以放棄往生！”
陸霄止住腳步，難以置信的看著丘洛，一字一頓。
“給我一個答案，為什么？”
丘洛是他吞下陰司鬼蜮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放棄。
無法收服，那就只能抹殺。
丘洛笑容慘然，自知今天怎樣也保不住性命，終于開口。
“唐新佳是我姐姐。”
“親姐姐。”
陸霄抬起的右手停在半空，臉上的微笑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九州還真是小，也就是說，那晚你也在？”
丘洛眼睛血紅：“我在，我一直在。”
“如果不是我任性離家出走，姐姐也不會半夜出來找我，她也不會死。”
“那晚有十二只畜生，我殺了十一個，你是最后一個。”
“如果不是末世降臨，你活不到今天，四年前我就找到了你。”
“四年前，你就該死了...”
陸霄終于明白，丘洛為何一直不接受他的招攬。
鬼谷子傳承有控制追隨者的手段，不是秘密，幽州上下都知道。。
無法控制行為，但有一條鐵律。
追隨者無法傷害主人！
陸霄的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痛苦，嘴唇微微顫抖，極其痛苦的表情。
“七年，整整七年，每一天每一秒我都生活在煎熬中。”
“是他們逼我，我不敢殺人。”
“我和你姐姐是同學，她學習好，長得漂亮，我一直把她當做女神崇拜。”
“我每天都會做噩夢，時常能看到她的冤魂...”
聽到陸霄的話，丘洛陷入回憶，她的姐姐是個完美的女孩。
完美到沒有缺點。
就是眼前這個人渣，讓他的姐姐永遠定格在十六歲。
丘洛沉浸在回憶中，微微失神。
“不要！不要過來！”
“都是我的錯，佳佳，求求你放過我，不要過來...”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陸霄指著丘洛身后，聲嘶力竭的哭喊著，整個人癱倒在地。
他雙手撐著地面狼狽后退，毫無幽州掌權者形象，神色恐懼絕望。
丘洛不由自主的回頭看去，身后哪有人影。
還未轉過身，陸霄譏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和你姐姐一樣蠢。”
此時發動身祭已然來不及，丘洛對自己的僥幸心理感到恥辱。
他在期望什么？
期望眼前的惡魔良心發現自我了斷，還是期望對方心軟放過他。
帶著姐姐的屈辱，茍且偷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