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右翼陣地先向東部進攻,拿下幾個戰略要地,又讓晉西軍跟第二第八戰區合力,進迫風陵渡茅津渡一線,這個命令對不對?
戰術上非常正確!
但誰能打?
誰有那個實力打?
別的不說,老西的軍隊真會出力嗎?
十四集團軍的代表直接拍案而起,“讓我們打高平、晉城、陽城,可以!槍呢,彈藥呢,飛機呢,糧食呢!”
隨后他怒視全場,“有些兵已經開始挨餓了!我們要餓著肚子打仗嗎,我們要用人來抵擋鬼子的坦克飛機嗎!”
何司令的人咳嗽一聲,“糧餉當然要就地籌措,晉西軍在當地經營已久,我想他們應該有辦法。”
老西的人當然一如既往的鐵公雞,當下反駁道:“我們實在無法向東線輸送糧食、軍械,一來是鬼子封鎖,二來我們也自顧不暇,西軍的兵尚且餓肚子,哪還能管別人吃不吃得飽呢,十四集團軍的問題,當然要何司令來解決。”
這一下就尷尬了。
在場的有志之士無不心中慨嘆,都到這時候了,上峰仍下亂命,各派系還斗成一團,這中條還能守住嗎?
眼看場面亂的不行,一個何司令的心腹斥道:“你們守中條三年,以往二十幾萬人,如今仍有十幾萬人,上面給你們花了多少錢,調了多少糧食,籌集了多少軍械!我曾看到二廳的報告,你們把守黃河渡口的幾支部隊,上下都做生意,有的運鹽,有的運棉花,甚至有的連軍火都敢變賣,鹽和棉花還好說,這軍火賣到哪里?看來你們在中條山的時間太久了,忘了總座的訓話,連紅區那邊,都敢眉來眼去了。”
眾人一看他上綱上線,又是總座又是紅區的,都不敢再說話。
此人忽有一人站起來,這人長相瘦削,然后眼神銳利,眾人不敢與之對視,說南云官話,悲憤道:“我從晉南,千里迢迢趕到這里來,不料想諸公不談如何退敵,反倒對我守軍大加指責,有人說我們做生意,乃至暗通紅區,好啊,好!”
說到這里,他突然怒吼道:“做生意的就是老子,我不光賣棉花,我還命人收繳鴉片,然后賣到東面!紅區需要的一應物資,只要他們給我打點,我就同意經過我的防區,你們將此事報告給總座吧!
自去年十一月以來,到如今整整半年,你們可給我第三軍調撥過一粒糧食,發過一桿槍!我們可是zy軍,我們可是zy軍啊!你們防著衛司令,連帶防著我們,你們到底在怕什么?你們是怕我們投紅嗎!?
老子如果不做生意,難道要看著我的兵餓著肚子訓練,難道要看著我的兵活活餓死嗎!?”
此時,這位將領雙目赤紅,字字泣血,“今日我就回晉南去,請諸位轉告總座,我第三軍就是戰至彈盡糧絕,戰至一兵一卒,也要在晉南守下去,倘若晉南有失,我唐佛川,絕不茍活!!!”
有人已經低聲哭泣,還有人面露驚駭之色,戴老板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絕對不能讓這番話傳出去,不然山城的臉,那位的臉,何司令的臉,可都丟盡了!
中條守軍有怨氣啊!
大家都知道這時候應該把衛司令調回去主持大局,可衛司令惡了那位,仍被軟禁于峨眉山,誰敢跟那位提這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