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李隊長想起那幾個少年的父母,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幾度暈厥過去,他心底就不是滋味。
趙局那雙溢滿歲月滄桑的眼眸,不經意地瞥向李隊長:“究竟是那幾個孩子太蠢,還是你太善良?”
李隊長神色一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聲音干啞地問:“什么意思?”
趙局把桌上的一份資料推過去:“今天中午送來的最新信息,那幾個孩子的家里條件都不太好,都在近半年生活水準都明顯上升,甚至有的家里還蓋了房子買了汽車,還有人家里柜子里藏著大量現金。”
李隊長翻開資料,看到上面的文字信息與拍攝的照片,在翻到最后一張照片時,他雙眼微微睜大。
那是一張藏在柜子里,被布包起來的一摞摞現金,少說也有二三十萬。
對于生活在云圳郊區村莊里,沒有任何工作,只靠種地跟打零工生活的村民,家里生活條件快速上升,還藏了大量現金,只要有腦子的都能想到這事不對勁。
啪!
李隊長臉色變得鐵青,把資料用力拍到桌上。
“艸!”他罵了一句臟話,咬牙道:“這幫畜牲!”
趙局見得力手下這么氣憤,再度開口:“現在還同情他們嗎?”
“……”李隊長表情有一瞬猙獰,緊咬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
同情個屁!
如果沒有穿身上的這身警服,他恨不得宰了那幫混蛋!
趙局輕嘆一聲,剛準備說什么,房門被人敲響了。
篤篤——!
屋內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四名審訊警員站在門口,年長的那位出聲:“審訊遇到了一點麻煩,兩名嫌疑人似乎有些背景,都不太配合,說是要聯系家里的律師。”
趙局還沒開口,怒氣上頭的李隊長,連連冷笑:“什么背景?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們把人都快打死了就要承擔法律責任!繼續審!熬到他們開口為止!”
四名審訊員下意識點頭,卻并沒有照做,而是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趙局。
趙局知道李隊長抓捕了一伙打架斗毆的人,以為只是尋常的斗毆事件,頂了天了就是一群富二代仗著家里有點背景,在公共場合胡作非為。
趙局把手里的保溫杯放到桌上,隨口問道:“嫌疑人是哪家的?受害者的情況怎么樣?雙方準備進行調解私了?還是走法律程序解決?”
“醫院那邊還沒消息。”審訊警員道:“嫌疑人不在咱們本市,給我們的電話是京市的,他們非常不配合,要求必須聯系家里,等律師到了后才開口。”
趙局聽到醫院那邊沒消息,意識到受害者傷勢估計很嚴重。
他微微擰眉,沉聲道:“不管他們是什么背景,既然傷了人,就要走正規程序。”
正常流程——在作出行政拘留處罰后,才會及時將處罰情況,執行場所通知被處罰人家屬。
四名審訊警員面露了然,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等等!”趙局忽然喊住人。
幾人回首,面露疑惑。
趙局拿起桌上的座機:“把電話給我。”
為首的審訊警員,立刻說出一串座機電話號。
趙局動作熟練地撥打電話,聲筒里面傳來冰冷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坐在審訊室內,姿態從容,風姿卓越的謝瀾之,很快看到重新推門而入的審訊警員。
見兩名警員神色冷峻,眼底露出幾分排斥,謝瀾之瞬間就明白了什么,眼底浮現出一絲幽光。
大意了!
他跟阿姝好像選錯了回家的路。
本以為再沒有手機與身份證明的情況下,他們通過官方娶渠道,是最快捷也最方便的回家方式。
哪知道,竟會背道而馳。
“謝先生,你給我們的號碼是空號,醫院那邊也傳來了受害者的消息,受害者全身骨頭受損高達一百多,幾近癱瘓,造成一級最高傷殘,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架斗毆事件,而是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