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發生碰撞,在腦干手術區碰撞……導致機械臂定位偏移還只是小事,影響到脆弱的腦干區域,那就是大問題了。
動輒就是生死危機。
此時,所有人都在盯著同屏對比手術。
很多醫生,在觀看田子昂、內森兩人任意一個的手術時,都覺得很不錯。
但此刻,放在一起對比,他們才發現田子昂的手術著實有夠笨拙。
甚至于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
而相比之下,內森就要輕松寫意多了。
此刻田子昂已經捏緊了拳頭,牙關咬緊,手臂上的青筋也是根根暴起,難以忍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明明都是大夏醫生……
為什么要踩一捧一!
就算自己有問題,難道不能私底下提醒自己,為何要公開處刑!
這一刻,田子昂對許秋的敵意更深了。
難怪梁叔叔看不慣許秋。
這種人,或許能短暫地坐到這個位置,但眼界太窄、心胸過于狹隘,早晚有一天會跌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而更令田子昂憤怒的是,許秋的講解還沒完。
“機器人輔助手術的過程中,你沒有糾正軸向漂移誤差。
“現有機械臂的denavit-hartenberg參數僅支持直線軌跡補償,這會導致末端工具偏移達0.7mm……而后果就是椎動脈意外損傷風險提升兩三倍。
“相比之下,內森基于術前ct三維曲率分析,進行了曲率補償,而且利用陀螺儀進行了額外的修正,規避了這一問題。
“以及在模擬腦干延髓表面剝離時,機器人不是人手,無法通過觸覺判斷骨磨除深度,需要采取額外的測量手段進行確認。
“測量手段很多,比如內森,用的就是超聲骨刀振動信號。通過監測信號,確認骨磨除深度。
“但你全然沒有這個意識,導致的后果就是,神經牽拉幅度會遠遠超過極限值,造成不可預知的損傷。”
經典的重則植物人、輕則癱瘓了。
而且這種損傷還難以溯源。
往往手術做完了,癱瘓了,主刀還以為只是患者命不好,完全不會考慮到僅僅是因為自己沒有控制好神經損傷……
此刻,內森已然沉默了。
他靜靜地望著許秋。
先前的蔑視蕩然無存。
他挑起眉,突然覺得許秋的確有兩把刷子。
自己的許多細節,像是伊芙琳都不一定能看得懂,但所有的技巧卻被許秋收入眼中,而且對方精準地說明了操作的最終目的!
他在許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這種感覺,甚至于比自己面對沃森教授時,還要強烈。
而另一邊,田子昂卻是近乎要崩潰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貶得如此一文不值。
“夠了。”
他咬著牙,太陽穴凸出,粗暴地打斷了許秋。
許秋的聲音也在這時停下。
后者甚至沒有多看田子昂一眼,知道對方已經對這個六十分沒有任何異議之后,便開始了下一輪的成績宣讀。
這一行為,差點讓田子昂當場炸了。
這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把自己當人看?!
如果許秋罵自己,或者是嘲笑自己兩句,田子昂心里都好受一些。
然而許秋,卻始終在忽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