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外周血淋巴細胞亞群、抗乙酰膽堿受體抗體、抗神經纖維微管蛋白抗體……”
幾乎是片刻間,許秋就給出了下一步的安排。
而聽完這些,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愕然了。
他們本來以為許秋會在利益和仁義面前糾結。
結果卻發現……這種選項從未在許秋的腦海中出現過。
他唯獨想的,就是如何盡快診斷、治愈病人!
至于其他?
我一個醫生而已,除開治病救人,就不該有更多考慮的東西了。
而且更讓眾人驚嘆的是,許秋這診斷思路的邏輯性。
即便眾人還不知道許秋的想法,但,僅憑這幾項檢查,他們就猜到許秋要查什么了。
譬如肌電圖,大概率是排查是否失神經支配。
神經傳導速度、超聲,查頸七神經干和互換術本身是否引起異常。
而免疫學指標也是逐一對應,外周血淋巴細胞亞群判斷免疫抑制狀態;抗乙酰膽堿受體抗體查重癥肌無力;抗神經纖維微管蛋白抗體則是排查機體針對移植神經的特異性攻擊……
思路之清晰、邏輯之縝密,令人嘆服。
而且更讓眾人覺得震撼的是,這竟然只是許秋在判斷完病人的肌力下降后,幾十秒鐘內做出的決策!
事實上,這等嚴密的診斷方案,即便是經過多學科討論、一兩個小時后才完善出爐,都算得上是優質的教科書級別方案了。
結果,居然只是許秋一念之間的安排。
這不僅要依靠極其扎實的功底、對頸七互換術的極端了解,更需要驚人的臨床直覺。
而最后一項,卻也是貫穿一名醫生始終,最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奇效的東西了。
“埃米爾教授、戴教授,你們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此刻,察覺到周圍都安靜下來,許秋才想起來還有其余人,便開口問了一句。
埃米爾和戴楠同時搖頭。
開什么玩笑……這還能補充?
說實話,不管是埃米爾還是戴楠,現在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們無法判斷彭月嬌這一系列變化的病因。
也難以給定一個診斷方向。
若非許秋直接開口,可能他們這會兒還在嘗試在原有的診療方案上進行改動。
畢竟既然已經壓住了劇痛,說明方案有效,一般就不會大張旗鼓地動了。
只是,許秋直接掀翻了之前的診療,給出了嶄新的思路。
……
隨后,許秋又進行了一系列的安排,這才終于離開病房。
此時埃米爾追了上來,壓著嗓子問道:“許秋,你能看出來是什么原因?”
許秋一頓,旋即搖搖頭:“看不出,只是根據癥狀判斷一個篩查方向。”
如果能看出來,他也不至于如盲人摸象一般了。
何必做這么多檢查,直接診斷性治療就完事。
治療有效,說明猜對了;無效的話……就換個治療方案繼續猜。
不過許秋顯然心里也沒底。
彭月嬌的病情實在是過于奇怪,如今矛盾之處又加了幾分,顯得更加不合常理了。
此時,戴楠也忍不住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劇痛,基本上就是彭月嬌疾病迅速惡化的外在表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