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拆橋的把戲她見得多了,但這橋還沒完全搭建起來,就已經開始不把許秋當人看了……當真是荒謬至極。
如果自己不加以干涉,真讓梁承禮這批人來操辦年會,恐怕會變成霉國神外年會的大夏分會場!
如果是那樣的話,又何必舉辦自己的年會?
直接加入霉國神外年會得了!
而此刻,坐在原位的梁承禮恍惚了一下,臉上有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情況。
怎么突然就暴走了?
我都只是輕輕拍了拍桌子,你直接就拍案而起……
你一個小小的臨床教授,比我的架子還大?
此刻梁承禮怒氣也快要爆棚了。
戴楠地位雖然早已經和一般的教授不同,畢竟對方還是大夏神經外科研究所所長……
但到底也只是個醫生而已。
自己手底下的教授不計其數,哪一個不是對自己畢恭畢敬,一個戴楠何來呵斥自己的底氣?
他下意識想要質問戴楠。
但這一刻,卻突然想到——這次大夏神外年會的主導權在戴楠手里,上面已經明確放話,必須以最大的能力滿足戴楠的要求……
念及此,梁承禮硬生生地將各種話語咽回了肚子里。
最后也沒有發一語,而是面色鐵青地冷哼一聲,繼續坐在原地。
這一幕在旁人看來就是服軟了。
賴光圳等人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這可是梁承禮……
雖然看上去只是個“組長”,但這組長管的是整個行業,即便是王修文來了,在梁承禮面前都要卑躬屈膝。
誰承想,對方僅僅是對許秋出言不遜,直接被戴楠指著鼻子罵。
而且最后還忍了下去。
此時不少人都覺得解氣。
能做到這一步,恐怕也就戴楠了。
比戴楠地位低的人,在梁承禮面前或許都不敢大聲說話。
而高過戴楠的人也有,但他們大多是功成名就的老前輩,一般不會摻和這種事情,至少會維持表面的和氣。
唯獨戴楠一副混不吝的架勢。
此刻梁承禮也只能叫苦不迭了。
當初開會,他早就知道戴楠對這次神外年會格外上心,整個人跟火藥桶似的一觸即炸,結果自己還當面觸霉頭……
只能說一句倒霉了。
不過,如今他已經忍了一手,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但戴楠對自己的冒犯,梁承禮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他雖然不能直接對戴楠做什么,但,對方的大夏神經外科研究所,以及協和神經外科的部分事務,自己再怎么說也能增加一些阻礙。
當然,引起這一切的許秋,他也不打算就此放過。
一個小地方來的主治醫……有什么資格坐在主位,憑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看到自己坐在側旁,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敢坐上位,然而許秋仍然恬不知恥地坐過去了……
雖然是戴楠要求的,但難道不會推辭?
短短的幾秒鐘,梁承禮就已經給許秋打上了“沒眼力見”“情商低”“不知天高地厚”等等標簽。
而就在梁承禮盤算著各種念頭時,戴楠的聲音再次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