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凝固如實質的血色斧芒脫刃而出,所過之處,火把的光芒盡數熄滅,連血月的紅光都被吞噬了幾分。
斧芒未至,方行腳下的地面已被無形的壓力壓出蛛網般的裂痕,他身上的黑袍被斧風掀起,獵獵作響。
空氣中漂浮的血珠被斧芒牽引,凝成一條條細小的血線,朝著斧芒匯聚而去。
使得那道血色斧芒愈發凝實,隱隱化作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兇獸虛影,獠牙上還掛著斷裂的筋骨。
當斧芒距離方行不足丈許時,周圍的黑霧突然被強行剝離,露出下方層層疊疊的白骨。
這些白骨在斧威下劇烈顫抖,竟自發地向上拱起,如同要為這一斧鋪設通往地獄的階梯。
而那血色斧芒中蘊含的兇煞之氣,更是化作無數細小的血針,刺得人皮膚生疼,連神魂都仿佛要被這股邪異力量撕裂、吞噬。
就在戰斧即將及身的剎那,方行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
魁梧長老的戰斧重重劈在空處,將地面砸出一個數丈寬的大坑,碎石飛濺,黑霧翻騰。
而方行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魁梧長老的側后方。
腰間的長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漆黑的刀身沒有絲毫反光,反而吸收著周圍的光線,仿佛能吞噬一切。
方行漠然揮刀,長刀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刀身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起來,形成無數肉眼可見的氣流旋渦,這些旋渦迅速匯聚,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刀芒。
刀芒看似緩慢,卻瞬間跨越了數丈距離,悄無聲息地斬向魁梧長老的后頸。
這一刀蘊含著刀之大道,那股無堅不摧的銳利之意,一往無前,無物不斬!
魁梧長老臉色劇變,常年浴血搏殺的本能讓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猛地矮身,同時將青銅戰斧擋在身后。
“鐺!”
一聲脆響,黑色刀芒斬在青銅戰斧上,看似纖細的刀芒卻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魁梧長老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開裂,鮮血瞬間染紅了斧柄。
這位副壇主驚駭的下意識用掉了保命的挪移符,這才躲過了這一刀。
更讓這位副壇主驚駭的是,那道黑色刀芒所過之處,堅硬的上品道器青銅斧身竟然已經完全破碎。
如果不是他剛才躲得快,也會和斧頭一起碎成一堆。
方行意念一動,周圍的陰影突然活了過來,如同無數條黑色的毒蛇般朝著遠處的魁梧長老纏去。
這些陰影將挪移到遠處的魁梧長老捆綁起來,將其重新拉回原地。
陰影中傳來無數細微的啃噬聲,魁梧長老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他發出痛苦的嘶吼,卻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九幽魔子你當真要和我們煉血教為敵嗎?!”
枯瘦長老見狀大驚喊道,同時趁機偷襲。
這位煉血教壇主手中的骨鞭猛地甩出,鎖鏈帶著破空聲抽向方行,骨鞭上的倒刺閃爍著幽綠的毒光。
同時枯瘦老者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祭壇中央的血池突然劇烈翻涌起來。
無數只慘白的手臂從血池中伸出,抓向方行的腳踝,濃郁的怨氣沖天而起,凄厲的哀嚎聲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方行眼神一凝,一股黑色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那些慘白的手臂震得粉碎。
同時他身形再次模糊,避開了骨鞭的抽擊,手中長刀反手一揮。
“嗖嗖嗖!”
黑色刀芒瞬間化作一道高速旋轉的刀輪,刀輪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斬向枯瘦長老。
枯瘦長老面色凝重,雙手快速舞動骨鞭,鎖鏈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防御網。
同時他身上的皮膚快速干癟下去,一股股暗紅色的血氣從他體內涌出,融入骨鞭之中,使得骨鞭上的倒刺變得更加猙獰。
“血獄囚籠!”
煉血教壇主尖聲喊道,骨鞭交織的防御網突然膨脹起來,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囚籠,將自己護在其中。
囚籠上的符文閃爍,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