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陳耕耘完全是為了讓樊天佑繼承自己的衣缽安排了他本科到研究生的專業變化。
這份調查記錄擺在劉保國面前之后,他立刻傻眼了,知道自己百口莫辯了,于是說出了當年的情況。
一九八九年的十一月十六號凌晨,睡夢中的劉保國被一通電話驚醒,當他急匆匆趕到學校的時候,董露已經被送到了就近的平和路醫院,生死不明。
由于事件性質不明,加上沒有引起火災,他沒有選擇報警,也沒有通知消防,而是讓學校保衛科自行調查。
但話雖如此,實際上就是為了自己的晉升把事情給壓住了。
他說自己并沒有往縱火這個方面想,而是以為是場意外,所以在安排對學生談話的時候,找了自焚的借口,目的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責任給甩出去。
這也是為什么通過宋莎莎打聽到的消息里,學校說是學生自焚,和董露后面簽字的確認書里的用電不慎有出入的原因。
保衛科查到,當天晚上只有董露一個人在寢室里,和董露同住的那個研究生是本地人,經常回家住。
但是在火災發生后,被驚醒的宿管員上樓時,碰到過一個男生急匆匆地從三樓往下跑,而且他發現,三樓通往四樓的鐵門是開著的。
當時宿管員沒多想,以為那個男生是被嚇到了,畢竟當時三樓四樓的學生都被嚇醒了。
后面保衛科調查的時候,他才想起這件事。
劉保國說自己當時就意識到了,這件事可能是一起人為縱火案,于是想報警。
但被陳耕耘阻止了,因為董露是社會學院的研究生,所以學校安排兩人負責這件事的調查工作。
陳耕耘把他拉到了沒人的地方告訴他,那個男生是自己親自帶的研究生樊天佑,陳耕耘求他別報警,如果報警的話樊天佑這輩子就毀了。
劉保國說自己動了惻隱之心,讓陳耕耘帶著樊天佑來自己辦公室向他說明事情真相,否則自己就報警。
于是,當天下午陳耕耘就帶著樊天佑來到他辦公室里,然后樊天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出了真相。
但劉保國的話,顯然不是真相,因為和董露后來的反應不符,只是無法確定撒謊的是劉保國還是樊天佑和陳耕耘。
總之樊天佑說,自己和董露偷偷談戀愛,但是董露腳踩兩條船,還有個男朋友,要跟自己分手。
十六號晚上,他借酒消愁,喝醉以后越想越氣,就拎著半瓶白酒去找董露要說法,他說自己沒有留意樓梯上的門有沒有關,總之自己敲響了董露的宿舍門并進去。
兩人越說越激動,樊天佑就掏出打火機說要自焚逼董露復合,跟自己在一起。
結果董露也情緒失控,搶過他手里的白酒倒在自己身上,說你再逼我我就先死給你看。
爭執中,樊天佑手里的打火機不慎點燃,董露身上燃起了大火。
樊天佑嚇壞了,立刻奪門而逃。
也就是宿管員看到的那個男生。
劉保國對梁衛說,在陳耕耘的懇求下,加上對樊天佑的惜才,他最后做了糊涂決定,沒有報警,而是把這件事給壓了下來。
“放他娘的狗屁!”吳永成怒罵道!
周奕剛想罵娘,就被吳永成搶先了。
這幫雜碎太他媽不是東西了,事情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還在說謊,而且還給董露扣腳踩兩只船的帽子。
周奕氣得渾身發抖,董露和肖冰是彼此的光,卻到如今還要背負他們的污蔑。
“劉保國這狗東西明擺著就是在撒謊,在推卸責任,他是豬腦子嗎?這種話他能信?”吳永成氣憤地掏出了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