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保國最后提供的這條信息,很微妙。
因為周奕清楚的記得,昨天早上陳耕耘和劉保國在接受正常的問話時,兩人都沒有提及那通電話,以及陳耕耘比劉保國還要晚到的事情。
而今天通話記錄一拉出來,劉保國馬上就爽快的承認了。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劉保國主動交代了陳耕耘遲到這件事。
他明明可以不說的,畢竟電話和遲到之間沒有必然聯系,但他卻選擇了說。
而且他知道說了后會對陳耕耘非常不利。
說明,劉保國和陳耕耘一樣,也在玩棄卒保帥的手段。
陳耕耘棄的是樊天佑,劉保國棄的則是陳耕耘。
當然周奕不認為劉保國和碎尸案有關聯,畢竟案子發生在他不在宏城的時間段里。但肯定是他和陳耕耘之間有一些經濟犯罪和職務犯罪的問題,他估計是想盡快坐實陳耕耘在刑事犯罪上的問題,避免繼續深挖他的問題。
至于陳耕耘是不是會主動交代其他問題,那就是他在賭了,畢竟誰都不想讓自己罪上加罪,但又存在檢舉揭發戴罪立功的可能。
這還真應了那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還有一點就是劉保國抵死不承認當初董露這件事的處理上,他濫用了職權。
不過在海關的出入境記錄出來之前,梁衛就已經先行一步聯系了省教育考試院,因為研究生的招錄工作都需要同步提交至招生辦進行備案,學校里的資料你劉保國能毀掉,省招生辦的資料你能怎樣。
梁衛說,等招生辦的資料來了,到時候劉保國就百口莫辯了,再聯合紀委的同志,把他徹底拿下。
謝國強點點頭:“還是梁支隊想得周全啊。”
“還有誰沒說的?”謝國強看了看點名道,“蔣彪,你這兒也該出活了吧。”
蔣彪撓著頭站了起來:“謝局……倒是有發現,但細節不夠詳實,恐怕不具備足夠的法律效力。”
“說說看。”
蔣彪無疑是宏大案里最憋屈的那個,除了前期搜尋尸塊之外,中后期一直在努力,卻一直沒什么發現。
肖冰的尸體也是報案得到的信息,和他沒多大關系。
蔣彪說,他們拿著照片去找賣油小販辨認了,但得到的反饋很模糊,小販無法確定是劉保國還陳耕耘,說像陳耕耘,但是當時那人沒戴眼鏡,又有點像劉保國。
模糊籠統的證言在司法上效力非常弱,除非能和其他證據形成證據鏈。
傳單這事兒倒是有進展,他們找到了一家規模比較小的文印店,用的還是那種老式的機械鉛印。
文印店老板看了傳單之后確認,這傳單就是他這邊做出來的,具體時間他不記得了,只記得是四月中旬。
要求印這東西的是個上年紀的老頭,當天傍晚的時候來的,當場就要東西。老板說不行,前面還有別的客人訂好了的單子。
對方就說要得急,可以給雙倍的錢,老板就答應了。
結果聽到要印的內容后,提醒他這好像不大合適,對方解釋說自己不是真的招嫖,而是這女的水性楊花把他兒子給害慘了,所以他想報復對方。
當然老板其實也就這么一說,畢竟能多掙錢就行,就當場加了個班給他印了,一口氣印了四五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