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子女,也就是陳耕耘的兩個外甥,并不清楚自己舅舅以前叫什么名字,在他們的印象里陳耕耘一直叫這個名字。
不過這兩個外甥似乎是對這個舅舅很有意見。
一是覺得自己舅舅做這么大,卻沒怎么幫襯他們兩個外甥。
二是關于遺產繼承的問題,因為舅舅沒有后代了,按理來說沒有比他們兩個外甥更親的了。按照傳統習俗,就應該是外甥替舅舅養老送終,順便到時候繼承舅舅的遺產。
可兩個外甥說,陳耕耘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他們的媽,也就是陳耕耘唯一的親姐姐,前兩年還沒得老年癡呆腦子還清醒的時候,跟弟弟提過,說以后要兩個外甥替他養老送終。
可陳耕耘卻直接拒絕了,說自己的事情不用他們操心,讓兩個外甥照顧好她就行了。
吳永成問兩人,有沒有陳耕耘年輕時候的老照片之類的。
周奕知道他在想什么,因為他也是這樣懷疑的。
兩個外甥想了想說好像還真有一張,就擱老太太房里的相框里頭。
吳永成讓他們拿出來看看。
等相框交到兩人手里的時候,吳永成和周奕倒吸一口涼氣。
這張照片是黑白的,非常模糊,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泛黃發霉了。
但照片上年輕的陳耕耘的臉還是依稀可以看得清。
他穿著滿是補丁的棉襖,戴著解放帽,褲子臟兮兮的,也打著補丁。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片深山老林,周圍沒什么建筑,但有不少被伐倒的樹木。
照片上的陳耕耘表情木訥,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他的手里還拿著一柄斧頭。
“吳隊,沒錯了吧?”周奕問道。
吳永成點點頭:“嗯,沒錯了。”
照片上年輕的陳耕耘眉宇之間,和樊天佑十分相似。
“這張照片我們可以先拿走嗎?”吳永成問。
陳耕耘的兩個外甥點頭同意。
周奕把相框翻過來拆開,然后就看到了那張照片的背面,有一行褪色的文字。
“一九六三年十月十四號,拍攝于長風林場,陳憶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