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陳耕耘三十號的不在場證明。
三十號上午,他主持了社會學院的一個會議,一直開到了中午才結束,中午還和幾位學院骨干一起在教職工食堂吃了飯,大約一點出頭離開的,刷的還是他的飯卡。
由于下午還要開學校里的領導層會議,他感到有些疲憊,就沒有和同事回學院,而是一個人回教職工宿舍睡了一會兒,然后就去開會了。
然后就到了晚上,他說劉保國拉他參加了一個飯局,飯局上基本都是體制內的一些朋友。
其中就有倪建榮。
他在做筆錄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句,不知道倪隊還記不記得。
周奕難以想象,倪建榮當時有多尷尬,這么愛應酬,結果應酬出問題了。
但更大的問題是,倪建榮當時有沒有無意間透露什么。
這個筆錄上沒寫,估計當時梁衛也沒問。
因為這件事要問,只能是謝國強問。
但周奕估計情況很糟糕,因為當天晚上指揮中心接到了南沙河發現一袋尸塊的報警,王主任先找的三大隊。
結果三大隊全員為了安遠案出差了。
于是王主任又找了倪建榮。
周奕不知道是怎么找的,石濤也沒提過。
但如果倪建榮當時在飯局上的話,大概率就是打電話吧。
石濤說倪建榮去了現場,那算算時間,再看看陳耕耘說的飯局時間,倪建榮應該是直接從飯局上離開去的現場。
倪建榮有沒有在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透露什么,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市局刑偵支隊的一把手突然因公務要走,陳耕耘作為犯罪嫌疑人必然是會有所警覺。
周奕想起了五月二號上午突然出現的那封舉報信,在想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陳耕耘的筆錄看完后,梁衛問道:“周奕,既然看完了,那你自己說吧,你挑誰?”
現在其實很明確了,陳耕耘和樊天佑,吳永成和周奕審一個,梁衛和向杰審另一個。
梁衛把主動權交給了自己。
其實周奕兩個都想審,都想問。
但奈何分身乏術。
最后猶豫許久后,周奕咬咬牙說:“我還是審這個樊天佑吧。”
然后馬上又補充道:“陳耕耘太老謀深算了,我這道行肯定不夠,還是辛苦梁支隊。”
梁衛點了點頭,看看表說:“時間緊迫,那我們就開始吧。”
周奕本想提醒梁衛兩句,但是想了想又閉嘴了,對方比自己老謀深算得多,輪不到自己提醒。
何況自己掌握的前世的信息差也沒法兒告訴他。
這時梁衛提醒道:“記住,如果有重大發現或異常情況,隨時交換情報,調整審訊策略。”
從梁衛辦公室出來,吳永成和周奕下樓,二樓靠西有一間改裝過的臨時審訊室。
此時此刻,樊天佑就在里面。
兩人下樓,看見了許念。
她是在樊天佑被帶回來后,過來對樊天佑的右臂做傷口比對鑒定的,目的是確認是否和肖冰的牙齒以及胃里發現的那塊肉相匹配。
“許念,結果怎么樣?”周奕忙問。
許念搖了搖頭:“樊天佑右臂上的傷口,應該是高溫燙傷所致的,表面那層焦黑的組織不是正常愈合的結痂,而是焦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