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宏大案的內核來看,謝國強最在乎的還是破案,平衡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案子不破,最終責任還是會落到宏城市局,落到他的頭上。
所以”的,是“非他所愿”的。
最終查不出東西來,那就姿態低點,說一句“回去一定加強管理公安隊伍”就行了,大不了再內部追個責。
但要查出來,那就對不起了,立馬進入正式程序,鐵面無私。
自己只是剛好當了這個“不聽話的馬前卒”而已。
但核心問題不是沒有當這馬前卒,而是本身就沒有懷疑目標。
所以剛才罵歸罵,那只是個表面的態度而已,人不照樣扣了,也給了時間允許審問了。
不過對于吳永成這話,周奕卻趕緊笑著說:“吳隊,別忘了瞎貓不是我一只,是兩只。”
心說,這鍋要背可不能就我背,你是副支隊長,你職位高你得扛雷啊。
吳永成伸手指了指他笑罵道:“就會嘴貧。”
這時梁衛伸手道:“吳隊,歡迎回來啊。”
吳永成立馬和對方握手:“謝謝梁支隊這段時間照顧周奕。”
“哪里哪里,周奕表現很出色,是塊干刑偵的好材料。”
看著兩人客套,周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如果順著剛才梁衛和吳永成的意思來說,自己“惹事兒”正中謝國強下懷。
那自己提出傳喚扣留陳耕耘,是不是也是梁衛所希望看見的。
因為前面陳耕耘來的時候,梁衛說了一句,讓他盯一下。
然后在明知陳耕耘馬上就到的情況下,還給他打電話問他到哪兒了。
這不光只是讓自己聽陳耕耘的鈴聲吧,而是為了讓自己對陳耕耘加強懷疑,然后再提出進一步調查的想法?
只是他應該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提出來了,而且不是直接針對的陳耕耘,而是針對樊天佑,然后拔出蘿卜帶出陳耕耘這塊泥。
這么一想,梁衛的心思不就跟謝國強一樣嘛。
雖然這兩人的目的都是奔著破案去的。
周奕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這幫當領導的,各個都是八百個心眼。
這么看來,還是吳隊最真誠。
兩人客套完畢,梁衛說:“吳隊,現在樊天佑和陳耕耘已經就位了,咱們看看怎么分工?”
吳永成點了點頭:“要不梁支隊你安排?倪支隊這情況我估計暫時是不用等他了。”
梁衛看著周奕說:“要不周奕說說,你想問哪個?”
“梁支隊,我能先看下劉保國和陳耕耘前面做的筆錄嗎?”
“好,你們跟我來吧。”
三樓有一個辦公室,是供梁衛和倪建榮使用的,現在倪建榮不在。
周奕從陳耕耘前述的筆錄里,也很快了解到了倪建榮到底是什么情況。
劉保國和陳耕耘筆錄的內容邏輯都是一樣的。
問他們認不認識徐柳,有沒有和這個學生接觸過。
劉保國的回答很傲慢,說宏大幾萬名學生,難道自己個個都應該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