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交代很正常,而且就算交代了,也就是去買個吃的,專案組也不會留意。
何況他并沒有在車上看到徐柳或其他熟人,自然不會特意去提起這件事。
如果不是周奕拿著陳耕耘的照片來問她,她大概率自己都忘了這件事。
而且她沒認出下車的司機,說明對方刻意藏匿了容貌,否則從沒見過的陳耕耘的臉她都有印象,教了自己大半年的樊天佑怎么可能認不出來。
那個帽子就是最好的證明,很可能和蔣彪之前查到的買油老頭的帽子是同一頂。
周奕讓她仔細回憶了下當時的細節,發現確實如自己所料。
司機下車的時候,是面朝老頭的,老頭朝她這邊,所以司機是背對她,她只看見兩人身高差不了太多。然后老頭就把帽子摘下來遞給了司機,司機戴上帽子后就低頭穿過馬路,一路小跑進了校門。
她還確認了,車是黑色的,但她沒有看到車標。
但起碼車身顏色和新北鎮兩個老太太看到的是一樣的。
希望陳嚴在交警大隊那邊能查出點眉目來。
莫優優的目擊,屬于是印證了周奕之前對于樊天佑和陳耕耘倒班輪流碎尸烹尸的猜測。
樊天佑的不在場證明里說,自己二十九號晚上因為忙著做學術研究錯過了飯點,八點多去食堂吃了東西,有刷卡記錄。
這距離他上次出現在公眾視野里,大概有兩個小時的空檔。
莫優優的目擊線索,充分說明了,這兩個小時里,“所謂獨處”的樊天佑,其實正在第一案發現場里處理尸體。
等時間差不多了,他開車趕回來,再出現在公眾場合,留下證據和目擊者。
至于駕照的問題,周奕后面想過,他出國留學多年,如果是在國外考的駕照,那國內系統里自然就不會有記錄。
沒有駕照不等于不會開車。
接下來只要看陳耕耘二十九號這天的不在場證明就行了。
如果他和樊天佑的不在場證明的空白時間剛好契合,那持續性處理尸體的時間就對得上了。
當然只有人證還不夠,需要和物證結合才行。
以防萬一,周奕離開時告誡莫優優,讓她注意安全,最近就不要再干這種大晚上偷偷跑出去買東西吃的事情了,如果發現不對勁,立刻去專案組找自己。
雖然她說沒被對方注意到,可是萬一呢,萬一樊天佑想起了她這個目擊者,狗急跳墻呢。
莫優優見他說得很認真,又想想徐柳的死,還有陸小霜,她頓時覺得脊背發涼,連連點頭。
心里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戒了這嘴饞的毛病。
從教學樓出來,周奕站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居然感覺到了一絲茫然。
現在他已經確定了,宏大案的兇手有兩個,樊天佑和陳耕耘。
樊天佑是主犯,陳耕耘是從犯。
現在線索很多,但是很散,也很碎。
而且不少線索還無法成為關鍵性線索,就比如輪胎印,就算找到了那輛黑色的小汽車,可如果他們換過胎呢。
哪怕找到舊輪胎,怎么證明這就是從那輛車上換下來的?
必須得有決定性的證據才行,起碼能把這兩人給扣下來一個,得讓專案組意識到,他們是嫌疑人!
得發動組織的力量,往死里查他們,那就一定有突破的辦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肖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