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本來說的,調取陳耕耘戶籍資料的事情現在也不用他做了,他居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可卻怎么找也找不到周奕,他正準備打周奕電話的時候,從陽臺上看見一個人慢吞吞地朝小樓走了過來,正是周奕。
“周奕,你上哪兒去了?我正要找你呢。”
周奕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陳嚴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周奕的表情非常疲倦,這樣的表情很少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趕緊跑下了樓,來到周奕面前。
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周奕臉色不太好,像是被抽干了力量一樣。
“你沒事吧?發生什么事了?”陳嚴關切地問。
周奕擺擺手:“沒事兒,就是感覺有點累,使不上勁。”
他在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上一世的肖冰和董露是什么樣的結果。
雖然燒傷這件事是木已成舟了,但起碼上一世肖冰不用死。
因為照片董露和肖冰爭吵,這是會發生的。
但那天晚上沒有自己去找陸小霜,董露就不會發現陸小霜的身份,也就不會有后面的事發生。
就算她通過別的方式或者碰巧知道了陸小霜的身份,然后跟蹤了陸小霜,但上一世的兇手肯定也不是董露,她的精神狀況不具備完成如此復雜的犯罪活動。
所以或許肖冰會因為陸小霜的死黯然神傷,但起碼不會因為警察的調查而逃跑,也就不會遇到兇手。
但他和董露,不會有事,他們會以原本的方式繼續生活在一起,直到其中某個人去世為止。
所以,自己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為了救陸小霜,他間接導致了兩個人的死亡,徐柳和肖冰。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但這一世宏大案的發生,已經徹底脫離了他可控制的范圍了。
所以他第一次,有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殺害徐柳和肖冰的是兇手,不是他,但他還是心有愧疚。
陳嚴以為他生病了,趕緊去扶他,周奕笑著擺了擺手,表示沒事,就是有點累。
陳嚴說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張行軍床,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周奕沒拒絕,很快陳嚴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張行軍床,放在了兩人常待的那間辦公室里。
還弄了條毛毯,讓他睡一覺,睡一覺就沒事了。
陳嚴的口吻像極了一個兄長,其實如果拋開周奕重生這件事,大兩歲的陳嚴確實是兄長般的存在。
很快,陳嚴就發現周奕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給周奕拉了拉毯子。
然后才退了出去,關了燈,關上門,準備去看看喬姐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周奕并沒有睡得很踏實,一直在做夢,做很混亂的夢。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個漩渦,從四面八方朝他逼近。
他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滴滴滴不停在響的是他自己兜里的手機。
周圍很黑,他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頓時睡意就消了。
他立刻坐了起來,因為電話是錢紅星家的座機打來的。
這個點,錢紅星怎么會打電話過來?是陸小霜出什么事了嗎?
他連忙接通了電話:“喂。”
“喂。”電話那頭,響起了陸小霜的聲音,“周大哥,你在忙嗎?”
周奕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沒有,在休息,你怎么這個點還沒睡啊?”
“就……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想跟你說說話。”陸小霜小聲說道。
“你屋里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