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麗家里有個干部,他自然對這些事情比周奕他們都懂。
陳嚴問:“那如果是犯罪呢?是不是不用通過紀委了?”
喬家麗搖了搖頭:“如果我們有鐵證,能直接確定這個副校長是兇手的,我們就可以直接采取措施抓捕他,但在控制嫌疑人后必須立刻通報紀委,紀委會啟動雙立案調查程序。”
“但如果只是初步懷疑,就很難辦了,很多信息都不好查。除非……”喬家麗說著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有人可以頂住壓力。”
其余三人知道,她指的是市局的一把手謝國強。
周奕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換了誰都不可能僅憑一個電話就干這么冒險的行為。
所以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外圍偵查,除非能從別的途徑找到更有用更直接的證據。
陳嚴拿出了劉保國的戶籍資料,這位副校長今年五十六歲,籍貫并非宏城本地人,名校畢業,有過公派留學的經歷,可以看得出來在那個年代是國家重點培養的人才,佼佼者。
劉保國是八一年調到宏大任職的,同年戶口也遷到了學校,但戶籍資料上看不出來他在宏大任職的履歷和升遷過程。
劉保國的老婆和他同年,原單位是某市文化部門,現在已經退休了。
夫妻倆有一個女兒,在省城的民政局工作,今年三十三了,理論上應該已經成家立業了。
從劉保國的戶籍資料上來看,沒什么問題,尤其是其中一個信息打破了周奕之前的一個猜測。
他之前想不通劉保國和陸小霜之間會有什么關聯。
那通電話,起碼是一條明確的線索,可以說明劉保國和徐柳之間有來往。
但上一世死的人是陸小霜啊,陸小霜跟劉保國八竿子打不著啊。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就是如果劉保國有一個兒子,并且這個兒子恰巧也在宏大工作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但從戶籍資料上來看,劉保國是女兒,而且壓根就不在宏城,那自己這個猜測也就不成立了。
“嚴哥,你待會兒開完會之后,你再幫我查一個人。”周奕說。
陳嚴點點頭問是誰。
周奕說:“陳耕耘,宏大社會學院的院長。”
然后就提到了肖冰的死,蔣彪說自己是接到消息后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尸體當時是臉朝下漂浮在河面上的,剛好被下游一處漁民私設的漁網給卡住了,否則就直接沖到下游的隔壁武光市去了。
而且尸體撈上來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了,開始呈現巨人觀特征,他都沒敢認,還是法醫來了后進行的仔細辨認,確認是在逃的肖冰。
陳嚴說自己只在上學的時候書上見過,現實里還沒見過。
蔣彪連連擺手說那你還是別看的好,他都差點吐了。
陳嚴傷感地說:“哎,你說這個肖老師,后面查下來他也不具備作案條件啊,他跑啥啊。要是我們那天晚上沒去找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喬家麗剛想攔著,但還是晚了一步。
陳嚴的性格多愁善感很正常,但這話他不該說出來,因為對肖冰提出懷疑的人是周奕。
前面回專案組的路上,周奕就一直一言不發。
這時候陳嚴說后悔,豈不是讓周奕更內疚么。
陳嚴也馬上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剛想解釋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沒想到周奕卻主動說道:“嚴哥,你不能這么想,這件事的責任并不是我們的,是肖冰他自己隱瞞了一些信息導致的。如果他能對我們稍微多一分信任,也就不會是今天這樣一個結果。”
“但很無奈的是,這個結果可能早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