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衛關心了一下周奕手上的傷勢,讓他正好跟著去醫院,打一針破傷風。
周奕沒有拒絕,便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董露被擔架抬上了急救車,孫主任親自隨車,還有一隊抽調的兩位同事也在車上。
喬家麗則是自己開了一輛車,周奕坐在副駕駛。
路上,夜色濃郁,下過雨的緣故,空氣里格外濕潤。
“你手沒事吧?”喬家麗關心地問道。
周奕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纏的紗布說:“沒事,只是小傷。”
“對了,我本來晚上想回去找我們家老張問問的。結果中午他剛好給我打電話,說是晚上要出差,所以我就順便讓他幫忙打聽一下關于匿名舉報信的事。”
周奕知道這是有結果了,趕緊問道:“張處長答應了?”
喬家麗點點頭:“嗯,他下午找人打聽了下,前面剛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這封匿名舉報信是五月二號的上午,出現在市委政策研究室的。當時辦公室沒人,有人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地上有個信封,上面寫了三個字,舉報信。然后政策研究室的人沒敢打開,直接送督查科了,督查科拆開看了里面內容后才上報給市領導的。”
“大概就是這樣。”
周奕很疑惑,因為這里面有兩個奇怪的地方。
第一,舉報信出現的時間,居然是五月二號?
本來一直以為是在案發之前,或案發時間段里。
沒想到竟然是五月二號這天,四月三十號晚上發現的第一袋尸塊,五月一號大規模搜查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很多尸塊了。
到五月一號晚上,陸小霜更是已經從礦洞里救出來了。
在案件全面爆發的情況下,兇手居然會在五月二號這天才送出匿名舉報信?
這太古怪了。
第二,舉報信居然不是通過郵寄送到市委辦公室的,而是以奇怪的方式出現在了市委政策研究室的屋里。
要知道之前龍志強案里,為了查司機劉建設寄出去的照片,可是找郵局確認過的,平郵是不記名的。
而且九七年街上郵筒多得是,如果怕后續通過郵筒被鎖定,跑遠點隨便找個郵筒就行了。
為什么不通過平郵呢?
是怕送不到有用的人手里嗎?
那也不對啊,這封信是出現在市委政策研究室里的。
這是個什么部門,是一個專門負責領導重要講話稿件、報告、組織調查研究,整理綜合文字材料的科室啊。
就是動筆桿子寫演講稿寫報告的部門。
舉報的事也不歸他們管啊。
怎么會出現在他們辦公室里?
“有什么想法嗎?”喬家麗問。
“有兩個想法。”周奕說,“第一,舉報人不通過平郵,大概率是怕平郵的時間太慢,或者是被忽略掉,達不到效果。畢竟正常的信件是會經過很多人的手的,不確定性比較大。”
“而且五月二號這個日期也非常耐人尋味,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尸塊已經被發現了,不應該再冒險干這事兒。所以這點我還沒想通,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第二就是這個舉報的渠道,也很奇怪。如果不想平郵寄信,那舉報的渠道其實也有很多,市政府大院門口應該就有舉報信箱、還有信訪辦、紀檢委,都可以直接人肉投遞,怎么會扔到一個毫不相干的政策研究室里呢。是怕這種舉報渠道容易暴露嗎?”
聽到這里,喬家麗突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周奕立刻意識到有問題,忙問:“喬姐,怎么了?”
“信訪辦和紀檢委我不知道,市府大院的舉報信箱我是聽我們家老張說過,好像是之前有人惡意長期匿名舉報,編造了很多無中生有的不實信息,導致影響了工作,所以后面加了一些登記要求等措施。”
周奕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怪不得兇手不通過信箱直接投遞呢,原來是為了避免出現目擊者。
還有一個問題他沒說。那就是市府大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的,尤其是能把信丟到研究室辦公室里,說明舉報人是進入到市委辦公樓內部的。
要么,兇手有一定的身份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