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嚴隨口這一句,卻讓他心頭一緊。
因為自己重生回來那天半夜,杜曉琳案的關鍵就是一場大雨。
不久前的安遠案,小丘山公園兩具尸體被發現,也是因為一場大雨。
仿佛冥冥之中,大雨總會伴隨著命案的發生。
他揉了揉額頭,希望這只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這次他可沒把想法說出口,應該不會觸發他這“烏鴉嘴”的倒霉特質吧。
兩人撐著傘穿過雨幕,找到了九六財務班的輔導員吳娜。
一個和陳嚴同年的女生,但臉上看起來還有著學生的青澀烙印。
吳娜短發、瘦小,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不是那種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
她帶的學生,出了這么大的事,雖然責任并不在她,但對她心理和工作上的影響是會非常大的。
不僅僅是要配合專案組的各項調查工作,估計還要接受學校的責問,尤其是徐柳請假這件事,她沒有進一步去核實,估計后面得吃處分。
周奕并不清楚上一世專案組撤出宏大之后,那些同學老師后來過得怎么樣,但他從這次和吳娜短暫的接觸中,感覺到吳娜可能不會在宏大待很久了。
一起懸案,受影響的不只有死者的親人。
任何一個被卷進懸案里的人,只要案子沒破,終其一生都會被困其中。
陳嚴之前見過吳娜,和她說明了需求后,吳娜給他們找了一間空的辦公室,然后說自己現在就去叫鄭建新。
過了大概十分鐘不到,吳娜帶著一個身高一米六出頭,小小瘦瘦的男生出現在了門口。
吳娜敲了敲門說:“兩位警察同志,我把鄭建新帶過來了。”
門口的鄭建新縮著個脖子,有些唯唯諾諾的樣子,右側的衣服和褲子都被雨淋濕了。
陳嚴說:“謝謝吳老師,辛苦了。”
“那你們談,我先走了,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隔壁的辦公室。”吳娜又對鄭建新小聲說,“警察同志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好配合,知道嗎?”
鄭建新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吳娜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還回頭看了門口的鄭建新一眼。
因為他是學生里,除了徐柳和陸小霜的室友外,第一個被警察二次喊來問話的人,她心里難免有些緊張。
“鄭建新同學,進來吧,順便把門關上,謝謝。”陳嚴說。
“哦好的。”鄭建新趕緊走進來,關上了門。
“請坐。”陳嚴說,“不用緊張,就是還有幾個問題想跟你核實一下。”
周奕看著鄭建新坐下,發現他就是自己第一次去宏大找陸小霜時,那個在人群中回頭看他們的矮個子男生。
鄭建新坐下的時候,余光不自覺地瞥了一下周奕。
周奕知道,他也認出了自己。
鄭建新之前針對徐柳的核心社會關系調查中,已經接受過問話了。
首先可以確認的是,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四月二十八號到五月一號這幾天里,他基本沒離開過學校,差不多就是教室、食堂和男生宿舍三點一線。
由于他不是本地人,在宏城也沒有親戚,所以五一這天他也是在學校渡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