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忍不住湊到電話旁邊問道:“孫主任,您知道這個董露是怎么燒傷的嗎?是在你們市三醫院治療的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雖然我在最初的治療過程中有問過,但董露的家屬,哦,就是你們說的這個肖冰,給我的回答是意外。至于是不是在我們市三醫院治療的燒傷,你們可以根據病人的信息去查一下,我待會兒給科室里打個電話,讓他們把病人的病歷資料找出來給你們。”
“好的,謝謝孫主任,麻煩您繼續吧。”
孫主任說:“這個董露不是在燒傷期間來看的精神科,她第一次被帶來看病,我記得是九一年,也就是六年前了。當時從她的身體情況來看,明顯距離燒傷時間間隔很久了,不像是新傷的痕跡。”
“我記得很清楚,那個小伙子帶著她進來的時候,患者全身上下包裹得很嚴實,就露出了兩個眼睛,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這并不像是精神病的特征,然后一了解才知道,患者重度燒傷這個情況。”
隨后孫主任又說,他其實一直試圖去了解董露燒傷背后的前因后果,因為精神類疾病,光藥物治療是不夠的,藥物頂多是控制病情,只能算是指標。
治本的話,還得是心理治療,得走進患者的內心,尋找根源問題。
為此,他在治療過程中,試圖和患者建立情感共鳴,探究她的內心,但嘗試了多次都以失敗告終。
患者本人對心理治療非常抗拒,一旦受到刺激,情緒就會失控。
整個治療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年左右,并沒有特別明顯的進展,后面患者就開始產生抗拒心理,來的頻率逐漸下降。更多時候是她的家屬,也就是肖冰來定期配藥,控制病情。
孫主任說自己其實好幾次,趁著肖冰一個人來配藥時,想通過他了解患者之前的情況。
畢竟患者的精神疾病最大的誘因,可能就是她的燒傷問題。
但奇怪的是,身為家屬的肖冰對這件事也是一種近乎諱莫如深的態度,面對詢問,只說是因為一場意外導致的。
孫主任說自己最近一次見到患者董露,大概是半年前了。
這還是因為他強制要求了,至少每半年患者本人需到場接受檢查,否則不給開藥才來的。
不過起碼這些年來,患者的病癥狀況還是比較穩定的,藥物的控制效果不錯。
而當孫主任說出董露的具體病情后,把四個人都給嚇了一跳,因為他們也是頭一回聽說這么復雜的精神病。
“不瞞幾位,其實接收這個病人,長期為她開藥,我也是有一定私心的。”孫主任說,“因為這個董露,她患的是精神分裂癥和多重人格障礙。”
“她原本的人格,患有精神分裂癥,會不定期地出現幻覺幻聽、精神游離和躁狂等癥狀。”
“然后她的潛意識里為了逃避精神分裂癥的發作,以及被燒傷的現實,又分離出了一個逃避型的人格。”
“說實話,從醫那么多年,我也是頭一回遇到這么離奇的病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