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站在另一側的諸多朝臣臉都綠了。
一副心情沉重的樣子,或是嘆氣,或是搖頭,脾氣暴躁些的,則是直接開口反嗆:
“只知諂媚陛下!凈在這里睜眼說瞎話!”
“若只是栽種幾根藤蔓便也罷了,可你們看看!看看那一卷卷的布匹!看看那一個個炭盆……整個冬日數月的時間里,每日都是如此啊!簡直就是奢靡無度!”
“你們是瞎了眼睛都看不到么?”
“這些話……你們是怎么說得出口來的?”
“昔年太祖洪武皇帝看不得宮中大好的田地被用來種一些沒什么用的花花草草,便和高皇后一起,把這御花園變成菜園子,變成稻米地……為的就是能多出些糧食。”
“可如今……在太祖皇帝和高皇后親手開墾的這片田地上……這又都是做了什么呀!”
“背道而馳!根本就是背道而馳!”
“若是太祖皇帝、高皇后泉下有知,只怕氣得棺材板都要掀起來了!”
“呵!還有你們這群人!好歹當年也是隨著太祖洪武皇帝一起起兵,反抗暴元的人物,都是苦日子里過過來的,如今倒是全然忘本了!”
“……”
諸多身穿緋色官袍的文臣要員,頓時也是激憤起來。更大有種「反正今天也是個死局了,干脆不吐不快」的架勢,罵得格外難聽起來。
淮西勛貴怎甘示弱:“說什么呢!我淦你娘個老匹夫&%¥…!%¥)¥#@…!&¥……”
一時之間,先一步來此的諸多文臣,以及隨后到來的淮西勛貴,自動站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地,直接開始互噴了起來……
好端端的御花園,反倒是變成菜市場了一般。
口水相互噴出了二里地。
這情況。
倒是連朱允熥都沒有提前料到……他也沒想到,自己一個不留神,文臣武勛就直接吵翻了天。
特么的明明是個好事兒才對不是么?
看到這場面。
他的心中也是無奈。
只得站起身來,開口勸說道:“諸位愛卿……諸位愛卿!都冷靜一下!冷靜冷靜!”
也好在朱允熥這個皇帝的話好歹還是管用的。
常升聽到朱允熥的話,也立刻挺身站了出來勸架:“舅舅!陛下發話讓咱們別鬧呢!還有你們,一個個說什么忠君愛國、天地君親師的……陛下還在這里呢!你們便如此放肆喧嘩,這又成何體統啊?……”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后,場面總算平息了下來。
文臣陣營的眾人終究還是記著那所謂的「規矩體統」,垂頭喪氣地沉默下來。
而諸多武勛也想起來。
今日是朱允熥特地把他們召見來這里的,而且還把這群討人厭的酸黃瓜給喊來了,想必還有其他的事情,于是便和和氣氣,象征性地抱拳請了個罪::“陛下恕罪,是微臣等孟浪了,不過微臣也是替陛下氣不過,他們是怎敢如此埋汰陛下的!?實在是大逆不道,不成體統!”
順帶著,還把一旁的文臣們惡心了幾句。
而后才有別人問道:“不知陛下今日召咱們前來御花園,有何吩咐?陛下但有所托,微臣等必定為陛下辦得妥妥當當!”
嘈雜吵鬧的氣氛總算平靜下來。
朱允熥也是無奈舒了一口氣,準備把牌攤一攤。
不過。
還不待朱允熥說點什么,文臣之中,袁泰便竄了出來,直接走到朱允熥面前,目光決絕地道:“不必待你們這群匹夫逼迫!既是陛下有令,微臣謹遵便是了!這東西……臣吃!”
袁泰是言官們之中出了名的倔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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