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友文不僅對夏原吉這個突然竄上去的戶部右侍郎沒有敵意,反而多加親近。
他腦子的cpu是真有點被干燒了。
而國子監內的其他學生,眼中則是夾雜著羨慕嫉妒恨、無奈、失望……等諸多情緒,壓著聲音三三兩兩地議論開來:
“一個正三品大員,竟如此兒戲么?”
“這不僅不公,更是太過草率、太過憑著自己的喜好任性妄為了吧?豈有如此行事的道理!?”
“哼!這將先賢、圣人們的道理置于何地?”
“往后人人都不必苦讀了,只一心想著如何入了陛下的眼,得了陛下的意便是了!”
“就是!如此下去,大明皇朝……”
“……”
他們讀的書多、道理規矩也多,正所謂書生意氣,今日一事本就讓他們心中極為不平,這時候傳旨的人一走,憋了好一會兒的怨氣,便忍不住傾吐而出了。
朱允熥搞這么大陣仗封一個戶部右侍郎。
自是有他的考慮。
可是這份考慮,旁人卻是根本就不可能看得清楚,更別提理解他,于情于理,都覺得朱允熥這個小皇帝,簡直就太過荒唐、胡鬧、兒戲了。
許多人心中更是無比失望、悲觀……
即便拋開那份羨慕嫉妒,在他們看來,朱允熥此舉無疑都是昏君才會做得出來的——大明的朝官體系要亂,大明朝堂之上日后是否盡皆都是憑著討一國之君的歡心上去的無能之輩?陛下日后是否會更加變本加厲?
更有甚者,照這么搞下去,剛剛安穩了二十幾年的大明,在這樣一個「任性妄為、胡作非為」的小皇帝手里,最終是否必然要分崩離析?……
今天國子監里鬧的這一出。
不由讓這些所謂的讀書人,對大明又失望了一分。
“都閉嘴!”
“不管你們想什么、覺得什么,都給我謹言慎行!這里是國子監!是天子腳下!容不得你們胡言亂語!”
群情激奮之下,即便國子監祭酒自己心里也充斥著諸多不解,甚至覺得自己后面這一幫學生的論調是對的,可他也只能站出來阻止眾人禍從口出。
畢竟他也心知肚明。
再讓這群學生噴下去,到時候什么「大明藥丸」、「昏君」、「亡國滅國」……的言論都要脫口而出了。
他可不敢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管轄之下。
“去去去!”
“都上早課去!不許再議論此事!”
國子監祭酒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訓斥道。
眾人也只能訕訕作罷,氣氛低迷地朝學堂之內涌入進去。
待其他人都散去。
國子監祭酒這才悵然若失地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一臉失望地欲言又止:“大明……唉……”
他雖然冷靜知分寸。
可他心中所想,和學生們的吐槽,又如何不是一樣的?
他把心里話咽回肚子里,臉上帶著悲觀和失望。
而另外一邊。
傅友文帶著夏原吉出了國子監,便直奔皇宮的方向而去。
見夏原吉有些出神,傅友文半是閑聊半是調侃地道:“怎么?戶部右侍郎,還不大愿意做呢?”
夏原吉沉默了三兩個呼吸的時間。
堅定地抬起頭來道:“學生愿意的。只不過陛下這封賞方式過于轟轟烈烈,學生一時適應不來,心中……也有些替陛下擔心,學生固然要為此承受許多,可陛下他……需要承受更多,學生心里感激陛下,也憂心陛下。”
“但事到如今。”
“圣旨已下,學生都和大人走到這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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