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承軒則是替夏原吉暗暗松了口氣。
至于夏原吉,則是突然從大落到大起——原以為是自己太不管不顧說錯了話,卻不想正中這位少帝的下懷了?
不過。
危機警報解除,夏原吉固然是替自己松了口氣。
可下一刻,他卻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眸中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隨后則是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眼里的緊張變成了猶豫和糾結。
而遲疑了片刻過后。
夏原吉腮幫子微微鼓了鼓,似是咬牙下定了決心一般,踏前一步拱手躬身,神色無比認真且鄭重地道:“啟稟陛下……學生這些話,都只是一時無心說的錯話,還望陛下當做個笑話隨便聽聽便是。”
不錯,在這方面,他和郁新、古樸二人一樣,想劈叉了。
畢竟朱允熥屬實是名聲在外。
亂來慣了的。
所以夏原吉也是真擔心,朱允熥真搗鼓出個什么像模像樣的政策,把市場上多余的大名寶鈔,從百姓手上搶回來。
要是因為自己一番話而引發這樣的禍端。
那自己i的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夏原吉在心里進行「忠君」、「愛國」、「道德良心」……等等多方面的思考過后,還是決定忠正直言了。
而這會兒。
朱允熥腦子里還正在「好哇!好牛馬啊」的感嘆,以及「老美經歷多次金融危機發展出來的制度和手段很fine,不過馬上就是mine」的雞賊心思之間,反復橫跳。
所以他一下子還真沒明白,自己都已經對夏原吉表示強烈而明確的肯定了,這個天選牛馬為啥突然要說「自己是錯的」這樣的喪氣話。
朱允熥帶著一絲不解之意,一臉認真地道:“什么錯話?當笑話聽?朕為何要當笑話來聽?關鍵這又不好笑。”
看到朱允熥這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
在場四人心中都齊齊一沉,暗道不好:「淦!陛下心里果然就是這么想的!大明藥丸。」
這時候。
郁新和古樸二人也顧不上什么進步不進步,踩不踩一腳這個現眼包學生的事兒了。
面上齊齊露出凝重之色。
而夏原吉澤雙眼微瞇,不帶絲毫猶豫,便再次出言勸諫道:“請陛下恕學生直言,陛下萬萬不可在此事上行過激的手段!”他的聲音里帶著堅定。
當夏原吉連番兩次帶著冒犯的勸諫。
郁新和古樸二人的眼神都變了變,對這個連功名都還沒有的國子監學生,頓時也少了不少敵意——這個學生明明得了那么好的機會,順著陛下繼續往下說下去,享不盡的榮寵頃刻間便有了,這時候能冒著得罪陛下的風險,仗義執言……
是個有風骨的!
人都是很復雜的個體,沒有其他事情的時候,他們相互之間或許會暗搓搓爭相進步,但在這種大事兒上,其他的便也就拋開了。
不過,欣賞夏原吉歸欣賞。
郁新和古樸二人卻都有些沮喪地暗暗嘆了口氣:「只怕沒戲,勸諫這個事兒……在當今陛下面前,就是個笑話!」
他們都是不久之前的群臣死諫親歷者。
郁新和古樸覺得,自己可太有發言權了——當初跪在乾清宮門口三天三夜的情形,至今歷歷在目。
那時候。
這小皇帝愣是宅在乾清宮里好幾天沒露面,光把那些奏疏一本本往他們手里送,簡直是沒人性!
也是因此,他們二人此刻格外悲觀。
當然,悲觀歸悲觀,在這種大是大非上,只要有風骨的讀書人,都硬——即便心里早知道當今這位少帝是怎樣不聽勸諫的獨夫,他們最終還是會以卵擊石。
郁新和古樸朝對方微不可察地點了個頭。
也在心里下定了決心。
不過。
他們要跟票夏原吉一起勸諫的時候,卻見面前的少帝一臉無語的輕嗤一笑,甚至無語到深吸了一口氣順帶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則帶著些明顯的無奈:“噢!合著你們以為朕真打算從百姓手里把大明寶鈔搶回來啊?這是不是有點太荒唐了??”
朱允熥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在為大明朝廷得英才而高興,他們以為自己要亂來。
而聽到朱允熥嘴里說出「荒唐」二字。
在場幾人都覺得有些……奇怪,不由暗暗腹誹道:「您干的荒唐事兒還少了不成?我們還以為您這字典里沒有“荒唐”這倆字兒呢!」
看著面前低頭沉默的四人。
朱允熥是真無語了:果然都是這么想他的!!?
“不兒,朕的名聲就那么差么?”朱允熥氣得吐槽道。
:<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手機版:<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