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去國子監尋先生撲了個空么,聽說先生來了這街上,便立刻追過來尋先生來了。”
“話既說到這里了……”
“便勞煩夏先生接旨吧。”領頭太監尖聲說道。
「替陛下傳旨??專門來給我!!?」聽到這幾個字,夏原吉只覺得自己心臟驟然一緊。
他當然知道這群人能在秦淮河畔的商業街搞這么些動靜,必然來頭不小,可他萬萬沒想到……不是來頭不小,是天底下就沒有來頭比他們大的!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再咬了咬舌尖讓自己保持冷靜。
當下面色肅然,用手撩起自己的衣擺,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朗聲應道:“學生夏原吉,聽旨!”
雖說不知道這莫名其妙的「圣旨」為什么會落到自己這個小卡拉米的頭上,但是有這領頭太監之前這一番明顯的示好態度,夏原吉心中雖驚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可之前那種忐忑和恐慌倒是全然沒了。
在乾清宮伺候的太監,天子近身之人都對他示好。
百分之百說明,這事兒只有好,沒有壞的。
所以此刻夏原吉心中更多的,反而是好奇和期待——當今少帝的親自召見是為何?對于自己來說,這又代表什么?
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與此同時,圍在四周的其他人,無論是沒有身份的百姓、商人、還是有些身份的貴人……全部都變了臉色,“嘩啦嘩啦”地跪成一地,誰也不敢多說任何多余的話。
這自然也包括夏原吉那些跑路的室友們。
此刻,他們心里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要不是這時候在傳旨,他們口水都能噴出二里地去:
「特么的這到底什么情況?」
「他夏原吉什么東西啊!當今陛下親自派人來給他傳旨,關鍵給天子近身伺候的傳旨太監……都對他這么畢恭畢敬,一副恨不得給他舔高興了的樣子……」
「發生了什么?這是發生了什么!?就他?就他夏原吉?一個不知變通的書呆子?」
「他娘的憑什么啊!」
「……」
幾人混跡在人群之中,跟著其他人跪伏在地,卻忍不住私下里交換著眼神,時不時偷偷朝夏原吉那邊瞟一眼,瘋狂吐槽腹誹起來。
他們當然也看得出來,今天這事兒對于自己那傻憨憨室友來說,肯定是好事。
一時心中更是不平起來。
羨慕啊,嫉妒啊,恨吶!
有句話說得好,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大家都一個寢室的,平常一起上下學,一起念書,只等著鉚足了勁兒來年在考場上各憑本事,考取功名。
結果你夏原吉這么冷不丁來一下,直接收到陛下圣旨了!這特么誰受得了?
當然,此刻他們心里有再多的話,也得閉緊了這嘴巴,否則這叫做「大不敬」!其他人自然也都如此,所以整條街道上,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領頭的略見站在夏原吉面前,道:“陛下口諭,宣……國子監學生夏原吉,入宮覲見!”
因為是口諭,所以也沒有整那些文縐縐的曰來曰去,旨意十分簡單,不過流程還得這么著走。
聽到這段簡單的口諭。
夏原吉心中更是驚詫,一時都忘記先接旨,只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看著自己面前這傳旨太監,訝然道:“入宮……入宮覲見!!?”
就算他想過其他,卻也沒想過是直接喊他去面圣!
雖然只是說要見他。
可說要見他的是誰?——站在整個大明皇朝最頂端的人,一國之君!日理萬機的,單獨召見,別說是他這么個沒有任何官身的小卡拉米了,就是朝官也難得。
而他們這些讀書人。
寒窗苦讀十數年,經過一道又一道嚴苛的篩選和考試,到三年一次的鄉試,再到次年春闈的會試,入了榜,這才有覲見當當今陛下,參加殿試的機會。
就在剛才,他還在為這么個機會而努力。
現在卻直接告訴他,不用考了,直接單獨見面?——這是潑天大的殊榮,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也不怪夏原吉懵逼晃神。
好在領頭的太監對他自然是和顏悅色,即便他因為太過驚詫而有些失態,還是溫聲細語地悄悄提醒了他一句:“正是呢!夏先生沒有聽錯,陛下等著要見你呢!”
“至于其他的,待先生見了陛下,自會有分曉。”
“不過咱們禮儀流程不可廢。”
“夏先生……還是先把旨給接了吧,否則咱家這事兒可不算辦好呢。”
聽到領頭太監提醒的聲音,夏原吉回過神來,立刻深呼吸了一口氣穩定自己的心緒,強自鎮定著朗聲應道:“學生夏原吉,接旨!!!”
可與此同時,他得到了對方的絕對肯定,確定自己真的有機會直接面圣,一顆心臟也瘋狂跳動起來,越來越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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