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的力量，是獨屬于修行之人的，這一點亙古不變。
世俗中的凡人怎么可能掌握這種力量？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太上長老心中念頭飛轉，將十八門派，甚至以往曾經存在過得所有門派、所有修行功法都想了一遍，也沒有想到。
龍陽說道：“師父，這種功法不是別的，正是咱們玲瓏閣！”
這？
太上長老更無語了。
當今之世，要說對玲瓏閣功法最了解的，除了自己還有誰？
伊塵雖然天才，可畢竟剛剛入門，剛剛掃盲結束，還沒真正踏上修行。
就這，也跟自己講師門功法？
“師父，我們村里人種地，使用的農具還都是凡鐵，很脆，很容易生銹，鋤地時碰到小石子就會豁口，甚至崩碎。”
“如果他們能用上法器級別的農具，會是什么情況？”
“也無需什么高級法器，一個普普通通的法器就行了。”
太上長老無語。
就這？
讓普通人擁有修行力量，就這？
太上長老說道：“這種想法，以前也有人提過，甚至做過，但我們煉制的農具法器價格昂貴，沒人購買。”
“宗門曾經用補貼的方式，低價賣出一批，但這些農具大部分沒有進入百姓手中。”
“即便到了百姓手中，也會被偷、被搶。”
“有些農民變賣了農具，繼續用以前的老舊農具，白白辜負宗門的善心善舉。”
“所以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的窮和苦，是他們自選的，自找的，自作的！”
“而且我們的做法令世俗中的鐵匠作坊、鐵匠鋪失去了生計，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龍陽搖頭，“師父，為什么會有人偷？為什么會有人搶？為什么會有人高價購買？”
“還不是物以稀為貴？”
“如果全天下都用上咱們的法器農具，還會有人在乎嗎？還會有人花高價購買嗎？沒人買，還會有人變賣嗎？”
太上長老皺眉，“道理是這樣沒錯，但全天下國家成百上千，其他十七門的領地上，也有億萬百姓，咱們總不能拿自己的資源，去補貼他們的百姓吧？”
補貼玲瓏閣的附庸國家，這沒什么。
畢竟是給自己上稅的。
可其他十七個宗門的附庸國，為什么要補貼他們呢？
龍陽說道：“師父，我們村里有一個水塘，因為是死水，里面很快就臭了，長了一層綠藻。”
“嗯？然后呢？”
太上長老靜靜地聽著，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徒弟要說什么，但他出奇的沒有打斷。
“后來啊，下了一場大雨，不知怎么的從村后山上順下來一條小溪，匯入水塘里。”
“再然后，那水塘里的綠藻就只剩下一半了。”
“一半水渾濁，一半水透亮，一半水腥臭，一半水清冽。”
“直到有一天，好幾個月沒下雨，那小溪斷了，水塘又變得全綠了。”
“后來又下雨，而且下了好幾天大暴雨，整個水塘都被沖刷了一遍。”
太上長老沒說話。
有時候，變革也好，政策也罷，講究的是延續性、持久性。
如果朝令夕改，再好的政策也是白費。
當初，玲瓏閣要是加大力度，長久執行下去，恐怕天下又是另一番場景。
太上長老點頭說道：“那好，咱們這就重啟舊政，繼續補貼農具！”
龍陽搖頭，“不，師父，不能這樣做！”
“為什么？”
“師父，我看宗門前輩的游記，之前咱們富裕，每個弟子外出游歷時都有百兩黃金的費用。”
“可是后來逐年遞減，到現在只剩下十兩銀子。”
“宗門人數越來越少，費用卻不增反減，說明咱宗門大不如從前，而且是十倍的衰落。”</p>